回信給榮國公的,話裡話外都是安撫,勸榮國公不要妒忌江家的權勢,畢竟佟家已是皇室外戚,動江家的人的心思就更不可取了。
師庭迪呈上的信件,則是太子、榮國公寫給江夏王的信件——師庭迪給出的說法是:這是他私自扣下的。
太子、榮國公信件裡的內容,皆是滿心惶恐,前者擔心燕王因為戰事讓皇帝更加看重,請江夏王進京幫襯他;後者則是為著家族即將沒落滿腹憂慮,疑心燕王戰捷回京之後將太子的地位取而代之,便是太子不被廢掉,來日燕王也會成為攝政的王爺。
在佟煜書房裡搜查到的信件,是師庭逸的手筆。
師庭迪呈上的信件,是炤寧的手筆,但是,其中出了點兒岔子:
有一封信,是榮國公去年寫給江夏王的——是貨真價實的忌憚燕王、韓越霖與江府的信件。
師庭迪此次進京,本意就是審時度勢向皇帝表忠心,為自己謀一份安穩生涯。他不是江夏王,他不會因著伍太妃的緣故就對太子唯命是從——太子早就明白這一點,不然早就親自取信求助了。
師庭迪接到聖旨進京之前,便已聽說過很多事情,對大局早已心裡有數,為此,他自然要在這時候不遺餘力地幫助炤寧和師庭逸、韓越霖等人。動身之前,他從江夏王的書房裡竊取了幾封有分量卻不至於獲罪的信件,為的是以此向皇帝表明:我爹糊塗了,可我比誰都明白輕重。
之前炤寧交給他的幾封信,是她模仿太子、榮國公的筆跡寫下的,信件做舊,落款日期是在南楚皇子在大周遊歷期間。
這其實是叫他覺得詭異的一件事,不明白她如何能做到提前預知災禍並做出了應對的準備。如果是人力所致,那她手裡是有著怎樣可怖的人手?如果是事先掐算出來的……那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妖精。
但是,他的感受不重要,江夏王府能否沿襲榮華最重要。是為此,他在經歷昨晚之事之後,從速做出選擇,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樣兩件事情之後,不想捲入其中的太子,還是捲入了。
韓越霖與炤寧被指證的事情,反倒成了最無關緊要的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