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著沒有動,努力穩住自己狂跳的心神,因為我知道,我正在接近一個真實的鬼魂存在,而她,正是我們一直都在努力尋找的黑王。雖然她不是黑王的本體,但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黑王。也就是說,只要找到了她,就能控查到黑王為什麼要修建這幢黑王樓了。
兩隻眼睛定定看著上面不斷變幻的影子,鬼影,也就是那個幻體,我的心中,不斷地湧起殺氣與殺意。在殺死他之前,就算我想離開,他也不會讓我離開,因為他的宿命,便是襲殺我。而我的宿命,也是襲殺他。
殺不死他,我不會離開這裡。
同樣的,他殺不死我,也不能離開這裡。
我殺他,是為我以及我身後的兄弟組妹們,他殺我,是為了他自己,當然,也為了黑王。因為他的生存,本身就不是為了他自己,而為了黑王。
黑王,才是他最終的命運主宰者。而他,只是黑王的一個殺人工具而已。
“這裡不屬於我,但也不屬於你,你阻攔不住我,陰攔我的人,都得死!”
說話的時候,我又摸出了一個炸彈。雖然它對鬼沒有致命的威脅,但凡是被它炸過的鬼,都難以全身而退,因為這裡的鬼,並不認識這東西。
這也是又用炸彈來對付他的原因。
那個鬼體,依舊還在掙扎著。他那殘缺的肩膀,已經報廢了。就算是太上老君臨世,也不能修復他那條臂膀了。鬼,雖然兇悍,但當他被炸壞了的時候,也同樣難以修復。要修復,除非是頂級王者存在,如黑王。但他不是黑王,他只是黑王留在這裡的一縷殘念。
但一縷殘念都如此厲害,若是黑王本體在此,那我們這群盜墓者,就都把命丟在這裡。“笑話,這裡不屬於我,又會屬於誰呢?”空靈的話聲,從那個不斷變幻的虛影當中傳送出來,形似來自地獄的一樓風,震得我耳鼓嗡嗡發炸。
周圍的物象,這時也發生了可怕的扭曲。腳下的臺階,則在不斷地延展,這裡又將是一個封閉的世界。也就是說,這個幻體鬼,將會把我和我的夥伴分開來襲殺。看著身後的人影逐漸模糊,我的心反倒沉靜下來。
殺戮來臨之前,如果自亂了陣腳,不等敵人來襲,自己就丟了半條命。這不是這樣的膽小鬼。不管眼前的幻體如何強大,我都不會向他妥協,除非,我死了。
我死,他也得陪葬。
儘管他比我強悍,但我有辦法讓他同我同歸於盡。
“人類,都是狂妄的,狂妄者,都只會有一種結果,那就是死。你也不例外。”
幻體的話,說得越來越冰冷。剛才聽到耳朵裡,只嗡嗡地響,現在聽起來,卻有種恐怖的冰涼。冰涼,像冰塊一樣,侵入我的耳鼓,但是我沒有動,依然如標槍一般站在臺階上。
殺戮,我從來就不畏懼。“狂妄?人不狂只為修為不高,我有足夠抗衡你的修為,又為何不狂呢?因為,我有狂的資本。”我之所以敢對他說大話,是因為我不想在氣勢上輸給他。
當我說大話的時候,手裡已經握緊了炸彈。
炸彈是冰冷的,但它爆炸開來的時候,卻可讓爆炸的力量到達的地方都充滿殺傷性的熱度。我相信,這顆炸彈,也能給他帶來令他後悔見到我的殺傷。
雖然我還沒有投出去,但我也已經感覺到它似乎獲得了我的靈感一般,正要奔出去炸他一般。周圍的物象已經不原來的模樣。
扭曲的空間已經形成。入眼所見的一切景象,已經不是先前的物象。到處都是高聳而又險峭的山巒,包括我的身旁。而腳下的臺階,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荊棘叢生的荒野。有狼在遠處嗥叫。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狼嗥聲悽慘如幽婦夜哭,聞之驚懼。四處都是呼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