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點好吃的過來?”
這大姐大田魚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歉意,也不知是衝陳書同,還是衝那些孩子。
“住在衙門的時候沒吃到?”
孩子們被接進衙門裡暫住的時候,食宿都有人管,應該不愁吃喝,那善生也不像是個差事兒的人。
可看田魚這侷促的樣子,似乎真沒吃到什麼好吃的。
“那幾天他們不是都挺忙的,都是粥水素餅……”
就主食來說,粥飯餅面都是存在的,只是原料大多不是稻米、小麥。
“……去牢裡接孩子們的時候他們都被嚇壞了,我跟他們說,衙門裡的壞人都會被抓起來,好人會給咱們準備很多好吃的……結果孩子們等了好幾天也沒等到,就以為是被嫌棄了,開始吵著要回來亂葬崗……”
小孩子們的情緒都很單純,來的快去的快,可也容易被影響。
“那你是怎麼想的?我還以為你會利用好善生,他也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他告訴我你要帶孩子們回亂葬崗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是你倆有仇。”
田魚撇了撇嘴:
“倒也沒什麼,只是不信他們。這些小乞丐能湊在一起,就是因為別人信不過、靠不住。他們能信我,是因為我也是乞丐。”
這話讓陳書同有些驚訝:
“你在坐神亭的時候不是有家有田,怎麼就是乞丐了?”
“你覺得十歲的我能守得住家裡的房子田地?早被搶走了,後來的田是我自己開出來的,房子也是我自己搭起來的,種子是偷來的……怎麼不是乞丐了?”
陳書同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太美好了。
明明在老家是也是農村出身,也不是沒見過農村裡的陰暗面,可到了這裡,卻反而會下意識的忽略——人心險惡是不分地位與出身的。
“是我想的太簡單了!行,這頓好吃的我請了!”
說完,陳書同就要去安排,可剛縱起雲來,就看到遠處的路上有一輛馬車朝亂葬崗跑來。
馬車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善生,另外一個是百香樓的那個店小二。
車是板車,上面用麻繩捆著一個大木盒,封的很嚴實。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於是,陳書同又落下地面:
“善生來了,先看看他要做什麼。”
……
孩子們要種的田塊並不大,那只是分出來給他們練手的小地塊,長寬不過十米,十幾個孩子用不了多久就做完了。
帶針線棒回來的小花,學習縫衣服也沒用多久,畢竟她只要把漏掉的口袋縫上就行,也談不上什麼手法。
不過她們這縫衣針倒是讓陳書同瞧了個新鮮,那是用魚骨磨出來的骨針!
等孩子們都忙完了自己的活,馬車的聲音也正好停到了木屋旁邊。
“田魚!田魚!看我給你們帶什麼來啦!”善生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陳書同和田魚領著孩子們迎了過來,正看到善生剛跳上車板,和那小二一起開啟那幾個大木盒:
“都是好吃的!”
“是百香樓的好吃的!”那小二又補了一句。
一聽到有好吃的,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剛要一擁而上,就又被田魚呵斥著去洗手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