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種少有的要求,裴嬌嬌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一般來說,以墨寒之的性格,想知道什麼都直接問了,不會做這種拐彎抹角的事。
而既然反常地做了,就間接說明他對這件事缺乏信心。
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基本上只有和三一研究所有關的這一種可能。
但在眼下這個最關鍵的夜晚,和三一有關的東西幾乎都是沒辦法解釋給他聽的。
可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她要是臨陣脫逃更會惹墨寒之懷疑。
更何況這麼有意義的一個晚上,她必須要陪在墨寒之身邊才行。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
裴嬌嬌還是決定試一次。
萬一是她多心了呢?
她不動聲色的深吸口氣,故作輕鬆地衝著墨寒之眨眨眼。
“那你說吧,想知道什麼?”
墨寒之抬手揉了揉她細軟的髮絲,開口的聲音也儘量聽上去沒那麼嚴肅。
“倒也沒什麼,只是想聽聽你和三一研究所的故事。”
“……”果然還是逃不過的三一研究所。
“準確的說,是你努力地想要瞞著我的那些故事。”
迎著墨寒之認真又堅定的視線,裴嬌嬌避無可避。
但說出來她又擔心會對最終效果造成影響。
思來想去,她只能硬著頭皮去嘗試。
“下次好不好?”
“不好。”墨寒之斬釘截鐵的否定了她的推遲。
“老公,今天我不想講,下次吧。”
“可以,那你就乖乖回去睡覺,下次再陪。”
“……”裴嬌嬌佯裝出的輕鬆已經不復存在,“墨寒之,咱們就商量一次,就這一次好不……”
“不好。”
“……”她真是被墨寒之縱容久了,慣習慣了,差點忘了墨寒之其實是一個多麼難通融的人。
解釋這條路行不通,思來想去,她只能撿起自己之前沒怎麼用過,但屢試屢勝的方法了。
裴嬌嬌平復了下思緒與情緒,低頭緩了緩。
再次抬頭迎上墨寒之的注視時,巴掌大的小臉上盡是認真與嚴肅。
“寒之,我從來都瞞不住你什麼,有些事你肯定已經覺察出了端倪,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相信我只要沒說,就一定是有我的原因和顧慮,還沒到該向你坦白的時間,如果到了,我一定會知無不言的,畢竟……這種善意的隱瞞,對於隱瞞者來說也不好過。”
“我這麼說,你能懂我的,對嗎?”
說完,裴嬌嬌又覺得有漏洞,誠懇程度還不夠,深吸口氣之後,趁著墨寒之還沒反駁,繼續補充道。
“我說法這番話沒有覺得你不相信我的意思,而是單指在這件事上,在你心存疑慮的情況下,我希望你可以一如既往相信我。”
“也請你相信我,我並沒有受脅迫,暫時也沒有什麼潛藏的危險,更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所以你……只要相信我,讓我陪你安安靜靜的過了這一晚就好。”
“等到過了這次發病的事,我就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你,好嗎?”
裴嬌嬌三句不離相信,甚至連“請”這種字眼都搬出來了,簡直就是把墨寒之釘在了道德制高點上,不給他下來的機會。
但凡他要是再說半個“不”字,那四捨五入就是真的不相信裴嬌嬌了。
哪怕只是在這件事上,也是不相信。
而且裴嬌嬌也說了,這是善意的隱瞞,他要是不明白她的苦心,就會傷了她的心。
墨寒之最怕的,就是傷了裴嬌嬌的心。
折騰了一圈,剛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