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瑤輕拂月白霓裳紗袖,如無暇白玉一般的精緻小臉上泛起一絲惆悵,低聲道:“若是當真能夠掙脫敕水神印的束縛,即便我將元陰獻于歸白露、謝裳二人也未嘗不可,只是……”
筍神秀神色之間露出喜意,行至瑤的身側,道:“沒有隻是,更何況,除卻此種方法之外,我還有一道更為絕妙的計策。”
瑤眉頭微皺,道:“筍婆婆此言何意?”
筍神秀的目光之中驀地流露出一絲兇戾無比的狠色,緩緩道:“若是你當真能夠將歸白露、謝裳說服,那我等便有了些許與其博弈的資本,無需做那倉皇逃竄的喪家之犬。”
頓了一頓,筍神秀繼續道:“即便其修至陰陽渡境,也遠非我等一合之敵,只是其乃是敖離公主血脈,又與敕水神印之間有著勾連,故而我等根本無法對其出手,可你卻是月光造化之靈凝結化生,與我等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聞聽此言,瑤卻是愈加疑惑,搖頭道:“我與離恨的敕水神力亦是有著無法斬斷的勾連,同樣無法對那位‘小殿下’出手。”
筍神秀轉身坐回瑰麗高大的冰雪鑾座之上,笑道:“在離恨歸入其手之前,我等共同出手為你重新凝聚一道虛假的元陰,其中有著頗多手腳可做。若是‘小殿下’修至陰陽渡境之後有著取你元陰的想法,我便有辦法讓他輪迴往生而去,到了那時,我等不僅不用逃離敕水神印,更可順勢將其佔為己有,在此寶的加持之下,破入太乙上境指日可待。”
“筍婆婆的意思是,讓我先將元陰獻于歸白露和謝裳,再於我的月靈玉體之內凝聚出一道動了手腳的虛假元陰,用來欺瞞‘小殿下’?”
瑤伸手捋了捋耳側的月白長髮,晶瑩剔透的白皙耳垂之上泛起些許暈紅。
筍神秀點了點頭,道:“大致過程確實是如此,不過其中有著諸多細節還需細細推敲,萬萬不能讓那廝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瑤略一猶豫,道:“若‘小殿下’並無取我元陰之意,又當如何?”
“你乃是月光造化之靈凝結化生,清冷高貴,生的亦是如此閉月羞花,月靈玉體的元陰更是對於生靈的修行有著不可思議的助益,”筍神秀的神色之間頗為自信,“沒有任何生靈能逃過七情六慾的束縛,只要那‘小殿下’是一個擁有理智的生靈,便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月靈玉體。”
“雖我等與其接觸不多,可也知曉其性子有些淡漠,關於此事,我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瑤輕輕嘆了口氣,卻並無反駁筍神秀之意。
筍神秀走下冰雪鑾座,思襯片刻,道:“謝裳僅僅只渡過了兩大災劫,其修為較三災太乙真境的歸白露差上許多,你若當真定下了心思,便從此人開始罷。”
瑤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包裹在月白星羅宮裝之下的無暇玉體,神色之間有些恍惚。
自己乃是月光造化之靈凝結化生,某種程度上代表的乃是皎白月輪的純淨、高貴、聖潔和無暇,可為了虛無縹緲、心心念唸的“自由”,如今卻要將月靈玉體先後獻於兩個很是陌生的生靈,其中一隻渡過兩大災劫的妖物更會先行取走自己的元陰,這種即將來臨的殘酷事實,讓瑤的心神深處泛起一絲無法言明的惆悵之意。
敕水神印之外依然籠罩著半透明的湛藍微光,在這無垠黑暗的宇間便似一粒渺小的微塵一般,在璀璨瑰麗的星海之間無聲無息地穿行,絲毫未曾引起任何生靈的注意。
……
青欒山脈,玉庭道場。
雖是數年之前才堪堪建成的道場宮闕,可玉庭道場的氣勢排場卻遠遠凌駕於青欒山脈的千山之上,巍峨華美的數十座宮殿坐落於玉庭峰山巔,上百隻各類靈禽自道場之內環繞飛舞,清唳鳴叫不絕於耳,在層層疊疊的渺茫雲霞縈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