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心中的那塊寶貝疙瘩沈溫然之外,其他人在他眼中都如螻蟻般渺小且汙穢。
宋槿禾彷彿看到了陸梟頭頂上的呼倫貝爾大草原,綠油油一片。
每一根草都像是在嘲笑著他的愚蠢和偏見,映照出他那狹隘又可笑的思想。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師父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怎麼會看上陸梟這樣的人。
陸家主也從樓下上來,映入眼簾的混亂場景讓他心頭滿是不解。
但他的第一目光還是落在了陸梟和沈溫然那過於親暱的姿態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
這次不用陸家主提醒,陸梟也讀懂了父親目光中的含義。
儘管心頭不悅,行動上還是不情不願地與沈溫然拉開了距離,動作顯得有些生硬。
這時,房門“嘎吱”一聲被開啟,陸微睡眼朦朧地站在門口,頭髮亂蓬蓬得像個鳥窩。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中滿是被吵醒的怒火,看著門口烏泱泱的眾人,怒吼道,“大半夜的幹什麼,吵死人了!”
“你的貓呢?”宋槿禾的聲音如同冰刀般直接,刺向陸微。
冰冷的語氣讓陸微瞬間寒意上身,睡意全無,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被點燃了。
她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小獸,怒從心起,“我說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啊?三天兩頭說我的貓有問題,一隻貓能有什麼問題?我養了它這麼長時間,要是有問題的話我早就發現了,還用得著你提醒我嗎?”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宋槿禾。
宋槿禾同樣冷瞪著她,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陸微吞噬。
若不是她還需要在陸家處理一些事情,真不想管這檔子破事兒。
雙手緊緊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發出咯嘣嘣的聲響,像暴風雨前的雷鳴。
陸微見此情形,嚇得心頭一緊,心虛了一番,連忙看向陸梟和陸家主,眼中泛起淚花,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哭腔,“爸,哥,你們看這個女人想要打我!”
宋槿禾冷叱一聲,“蠢貨!”
直接伸手將陸微用力推開,身形一閃闖進了房間。
眾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愣了一下後也急忙跟了進去。
果然不出宋槿禾所料,原本屬於小寶那溫馨的小窩裡,此時已經血汙一片。
原本柔軟的墊子像是被鮮血浸泡過一般,呈現出一種刺目的暗紅色,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墊子上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灘血泊。
小窩的四周散落著一些金色的毛髮,那是小寶的毛。
只是此時,那些金色的毛髮上也沾染著鮮血,有的還結成了一縷一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刺鼻又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