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晃了兩下,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別哭了。”他用力拍了拍小孩的腹部。
結果小孩哭得更兇了,那架勢,恨不得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別哭了!”白檀陡然抬高聲音,使勁推了小孩一把,“我想睡覺啊,你能不能別哭了……”
孩子哭,大人也惶然無措地跟著哭。
白檀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能讓這煩人的小孩別哭了,明明他已經很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聲音,可她不知為何還是哭個沒完。
小嬰兒的哭聲真的很刺耳,弄得他耳朵眼裡嗡嗡作響。
王姨呢,王姨又去哪了。
此時的王姨正在庭院裡翻土翻得起勁,沒聽到屋裡小孩的哭聲。
此時,不斷啼哭的小孩在白檀眼淚像是一隻來索命的小怪物,張著血盆大口,以時速二百邁朝他飛奔而來。
白檀腦海中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跑。
跑到這小孩追不到的地方,這樣他就不用再被她無止盡地折磨了。
白檀從床上跳下去,拖鞋也沒來得及穿,拉開門狂奔出去。
只著睡衣的身影像是躲避著身後的疾風驟雨,穿過漆黑深夜,赤裸的雙腳踩過遍地石子,扎得血肉模糊。
要跑到哪裡去呢,白檀不知道,唯一的念頭就只有跑。
夜晚的小鎮被靜謐籠罩,幽深的布倫河表面點映著如星星般散碎的昏黃小點。
白檀一直跑,穿過鎮中心莎士比亞的故居,跑過莎士比亞的銅像,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終於沒了力氣,在河邊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為劇烈運動導致腹部的刀口隱隱作痛。
白檀大口大口呼吸著。
跑掉了。
他終於聽不到那小孩無休止的哭聲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他也終於不用再日日遭受那小孩帶來的折磨了。
白檀緩緩抬頭環伺一圈,周圍很黑,只有河邊不算明亮的昏黃路燈,狹小地照亮了河面一小塊區域。
太幸運了,他跑掉了。
接下來要去哪呢,去銀行取錢,離開曼徹斯特,去利物浦或者愛丁堡,找個無人知道的僻靜村莊買一棟房子,徹底的,再也不要見那個煩人的小孩。
白檀慢慢抱緊身體。
再也不要見那小孩……
哪怕被人指責他冷血又歹毒,他也認了。
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反正他的媽媽也可以拋棄他,他又為什麼非得照顧那煩人的小孩呢,世界上有這樣的規定麼。
布倫河面昏暗地映照出白檀狼狽的面容,亂糟糟的頭髮像是剛從哪個地方逃難回來。
夜風拂過河面,打碎了平靜。
漣漪撥碎了他狼狽的臉,當風兒離開後,那張破碎的臉又開始重組。
白檀靜靜注視著河面,身體忽然慢慢坐直。
重組後的河面中,不再是他因為跑掉而充滿僥倖的臉,取而代之組成了一張稚嫩的小臉。
那張小臉掛著稍顯腫脹的眼睛,很難看,沒牙的小嘴不斷流出口水,沾溼了口水巾。
白檀漸漸睜大雙眼,眼底的霧氣開始聚集。
為什麼他明明已經跑掉了,只要等天亮就可以開始全新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