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沉吟:
“也好,屆時召來一觀。”
而後轉向正道,和顏悅色道:
“有勞先生了,先生請回吧——何緒,你親自將先生送回聽道樓。”
“是。”
待正道與何緒離開,帝起身,叫上門口侍候的小太監福寶,心情大好道:
“隨朕去水凝宮瞧一瞧左貴妃。”
福寶福至心靈,師傅不在,輪到他表現了,立馬安排下去,皇帝擺駕水凝宮。
水凝宮,金玉殿。
左貴妃早早接到皇帝要來的訊息,好一番梳妝打扮,瞧著天已完全暗下去,她吩咐侍婢悟秋:
“皇上瞧著快來了,晚膳可備好了?陛下一來,便機靈點端上來。”
悟秋答:
“回貴妃的話,都備好了,皇上既然來咱們宮,今晚,定時要留宿。”
左貴妃嬌羞一笑,道:
“留不留都無所謂,來來去去就那幾個去處,不是我便是她,這些年陛下也不曾選秀,說是太過興師動眾,我許久不曾見新人了。”
悟秋打趣道:
“也就貴妃覺得不稀奇了,畢竟貴妃最得寵,若換了其他宮的主子,都巴巴地盼著呢!”
“當心掌你這張嘴!”
左貴妃笑將起來,忽而想到皇長孫,惆悵道:
“我有許久不曾見著猗猗,還有熠兒,我倒希望今兒個來瞧我的,是他父子倆。”
話音剛落,帝爽朗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看來朕來得不巧了,棠棠不想見朕,朕這就去把太子和皇長孫給貴妃請來。”
左貴妃驚喜回頭,便見帝滿面笑容朝她走來,悟秋見狀退下傳菜,左貴妃嗔怪他道:
“皇上慣會曲解人意,妾身分明也盼著您,怎麼就成不想見了?”
皇帝笑:
“那倒成朕的不是了!”
皇帝拉著左貴妃在桌旁坐下,宮人將菜品全端上來,帝看了一圈,滿意地笑道:
“乍一眼看上去,全是朕喜歡的。”
“棠棠,你有心了,平時管理六宮,也叫你費心了。”
左貴妃一邊為皇帝佈菜,一邊笑道:
“六宮無皇后,妾身身為貴妃,這是妾身應當做的。若連六宮都管不好,那真是忝居貴妃之位。”
帝點頭表示讚賞,而後漫不經心道:
“六宮妃嬪少,卻是無一可替你分擔,所以朕打算明年選些新人進來,同時晉你為皇貴妃,好叫你輕鬆些,只是到時候,還要你多費心。”
左貴妃夾菜的手一頓,隨即笑道:
“添些新人自然是好的,叫皇室子孫綿延,後宮也可添些鮮活氣。只是,皇上曾說不必選秀,如今突然如此,可是諸位大人心有不滿?”
帝只是專注吃菜,道:
“非也。”
“既如此,單為妾身減輕些擔子,卻要如此費力勞神,倒是不值當了。宮裡剩下的姐妹裡,倒也有幾個聰明伶俐的,她……”
“左貴妃,你管得有些多了。”
帝出聲打斷左貴妃的話,左貴妃連忙低頭認錯:
“妾身失言。”
帝瞥了眼左貴妃,見美人失落,心有不忍,拉著她的手道:
“是朕有意將一人納入後宮,尋了個選秀的由頭。”
左貴妃吃驚,心思流轉,不敢再問此人是誰,只怕惹得皇帝雷霆震怒,只是心懷疑惑為其佈菜。
帝滿意,笑道:
“梅園梅花都開了,朕瞧你在宮裡一個人,莫要悶壞啦,回頭便叫京中命婦、未出閣的姑娘,一併入後宮來賞梅,也陪你說說話解悶。”
左貴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