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金目光緊緊地盯著君凌,臉上帶著一絲不甘與疑惑,緩緩開口問道:
“君凌,我就想不明白啊,之前我都已經向你朋友賠禮道歉了,那事兒按理說也該過去了呀,你為什麼還非要揪著我不放,一個勁兒地針對我呢?”
君凌聽了這話,神色依舊平靜坦然,他看著安金,語氣沉穩地回答道:
“安金,你送的那兩件所謂的‘寶貝’,我早就原封不動地交給相關部門了。而說到針對你,這可就誤會了,我並非針對你個人,我針對的是像你這樣在其位不謀其政,只想著利用職權謀取私利、中飽私囊的蛀蟲。”
安金聽完君凌的這番話,先是一愣,隨後竟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無奈,還透著一絲難以理解的意味。
他搖了搖頭,微微嘆口氣說道:“君凌啊,我在萬縣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為了利益勾心鬥角的,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那是數不勝數啊。可我還真是不太瞭解,怎麼就有你這樣的人呢,放著好好的人情世故不懂,非要這麼較真兒,跟我們這些人較上勁了,你圖個啥呀?”
君凌也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與正氣,回應道:
“我不圖別的,就圖這一方百姓能生活在一個公平公正、風清氣正的環境裡,讓真正為老百姓做事的人能有施展拳腳的空間。”
安金聽著君凌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他覺得在官場裡,利益至上、關係網盤根錯節才是常態,像君凌這樣一心只為原則、為公正的人,彷彿是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可此刻,面對君凌那坦然又正氣的模樣,他竟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深深地看著君凌,彷彿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也在重新思考自己過往的種種行為。
君凌看著陷入沉思的安金,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嚴肅卻又帶著一絲催促之意說道:
“安金,你也別再多想其他的了,現在對你來說,最要緊的就是如實交代你自身的那些問題,這才是當下該做的事兒,拖下去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
安金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震,像是從複雜的思緒中被拉了回來,他抬起頭,看著君凌那堅定又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狠狠嘆了口氣後,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開口講述起了那段藏在心底許久的故事。
“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當時我剛到安鎮當副鎮長沒多久,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靠著各種手段撈好處,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我心裡就開始不平衡了。最開始只是收點小禮品、小紅包,想著也不算什麼大事兒,可慢慢地,胃口就越來越大了……”
安金一邊說著,一邊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聲音也有些微微顫抖,似乎每說出一個字,都是對自己過往錯誤行為的一種鞭撻。
而君凌則坐在對面,神情嚴肅,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安金,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認真傾聽著他的每一句話,心裡暗暗記下那些關鍵的資訊,想著要如何順著這些線索,把整個利益鏈條都連根拔起。
在君凌旁邊,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們也都全神貫注,手中的筆在本子上快速地滑動著,“沙沙”的寫字聲在安靜的審查室裡格外清晰。
他們將安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準確無誤地記錄下來,力求形成一份完整且詳實的筆錄,這份筆錄或許將成為後續給安金定罪以及深挖整個案件的重要依據。
君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隨著安金的敘述不斷推進,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
安金所交代的這些行為,確實無一不是違紀的,可聽這意思,他似乎是打算把所有的罪責都一個人包攬下來啊。
就拿安金旗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