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又看向申公公,笑著問道:“申前輩在伙房多年,對掌司之事定然熟悉,可願擔此官職?”
申公公起身道:“固所願也。”
“孟公公,進來一下。”
周易當即喚來當下掌司,看著驚恐萬狀、連滾帶爬進門的孟公公,笑著說道:“孟公公,可還記得咱?”
“大人,咱……說……饒命,有些記得。”
孟公公功力深厚,清楚聽到剛剛殿中發生一切,只以為死劫難逃,顫顫巍巍說話都不成句子。
周易緩緩說道:“當年咱在御花園當值,初時不通路徑,走錯了宮殿,幸好孟公公說了話才免去責罰。”
孟公公努力回想,似乎有這麼回事,然而事兒小又過去得久,具體已經記不清了。
提督大人說有,那就一定得有!
周易說道:“咱家有恩必謝,升孟公公為少監,掌司一職交由申前輩擔任。”
孟公公頓時鬆了口氣,少監看似品級高,實權卻遠遠不如典簿,然而無頭屍骸在眼前,哪還敢談什麼條件,連忙磕頭說。
“拜謝大人提攜!”
“落座吧。”
周易揮揮手,笑著看向於公公,這位不知閹了多少卵子的老太監,問道:“於前輩想去哪裡當值?”
於公公桀桀怪笑:“咱家只想在淨身房,只求大人日後多買些內侍入宮。”
“好說好說。”
周易說道:“淨身房歸屬監丞,那就請咱們監丞季公公進來,交代一下貪墨了多少銀子,只十幾萬兩,體現不了咱對陛下的忠心!”
“大人英明!”
殿中老太監齊聲讚歎,紛紛發出桀桀怪笑。
季公公踉踉蹌蹌的進來,雙腿發軟,大小便失禁,散發出濃郁腥臊味道。
“晦氣!”
周易使了個眼色,新晉少監上前,將季公公的腦袋拍碎了。
提督大人喜歡這麼做,下面人就有樣學樣!
接連死了兩個人,門口的內侍嚇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斷求饒,有的願意拿錢,有的願意認乾爹,還有人說獻上族中女子,給周易做媳婦。
“下一個!”
周易面帶笑意,目光冰冷,對求饒聲不以為意。
離開冷宮前。
老鹿告訴周易,值殿監關乎宮內安危,不管殺多少人,都必須迅速拿下,一旦拖延久了就會讓陛下心生疑慮。
周易虛心請教,如何能快速拿下權柄。
“殺一批,換一批,留一批!”
老鹿說的方式簡單粗暴,也就是拿幾百條人命,鑄就新提督的威嚴。
周易沒有任何猶豫,完全按照老鹿的指點執行,陛下的安危莫要說幾百條人命,縱使幾千條也比不過。
這世上人與人的差距,簡直比人與狗都要大!
值殿監從上到下三十多個官職,三分之一死在殿中,三分之一調換職位,又三分之一換成了老太監擔任。
殿中十幾具無頭屍骸,只是大清洗的序幕!
譬如苗公公死了,他的乾兒子、麾下都會遭劫,又是幾十條人命。
周易坐在太師椅上,冷眼掃過殿中左右,忽然發出暢快笑聲。
“桀桀桀!”
入宮之後長期圈禁,見識了父子、母子、夫妻互相殘殺,人性必然黑暗扭曲,今日拍碎活人頭顱,沒有絲毫恐懼不適,反而發自內心的暢快。
掌握他人生殺予奪的暢快!
……
數日後。
大清洗結束。
杖斃四百餘人,落井三百餘人。
宮裡的井水無人敢用,怕的就是喝著喝著,嘴裡出現個堅硬事物,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