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沒事做,給兵部寫信,就說我們軍餉不足。”唐縱從後頭過來,他拍沈約的肩膀,“我們出生入死,你們剋扣糧餉,真是相得益彰。”
沈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誰剋扣糧餉?”四川這一支民兵隊伍的軍餉本不在朝廷支出之內,沈約顧慮唐縱,又考慮當地環境,便在同兵部的彙報中多要了這一萬一千人的軍餉。”
哪裡有剋扣糧餉?沈大人瞧唐縱,唐縱卻換了一張臉,“蓬蓬,你回來啦?”
戚英姿也穿上了戎裝,她指導冬生帶領的那一小撮部隊屢建奇功,冬生在狼士兵中的影響力與日俱增,戚英姿功不可沒。
唐縱甚至考慮分撥一批人給戚英姿直接領導,沈約不同意。沈約一直不同意,以戚英姿不是大明軍士、又無正式編制為由。所以戚英姿不能橫刀跨馬去出生入死。
沈約如今大有與唐縱分庭抗禮之勢,唐縱煩得很,他故意讓沈約吃苦頭,例如讓沈約住最髒最差的帳篷。唐大都督想使用一些小手段激怒沈大人,可沈約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沈約根本不吃唐縱放下的餌,唐縱便也拿他無可奈何。
此刻,機會到了,唐大都督又去跟戚英姿告狀,“蓬蓬,我跟你說,我今日抓到一個間諜。”
“間諜,誰?”
唐大都督手指正要指沈約,沈約已經走過來了,他說:“阿姿,你過來,我跟你聊兩句。”
不等戚英姿同意,沈約已經拉了女人的手臂,唐縱要跟上去,沈約回頭說一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唐縱只好止步,心道,君子?老子從來也不是個君子。
在空地上站定了,戚英姿拉開沈約的手,“怎麼了?”
沈約道:“唐大都督攔截我的信,他截了我的信不要緊,可四川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他組織新軍,人家在背後說他貪功好進。”
戚英姿不言。
沈約說:“如今戰事稍歇,你們不如......”
“沈大人,你們文官從來就瞧不起我們武將。”戚英姿駁道:“我們進,你們就說我們貪功,我們按兵不動,你們在背後說我們玩敵養寇。”
“沈大人,你們文官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這些詞。你不如寫信回京,就說我們畏葸不前好了。反正你們那一幫人,嘴毒得像刀子,甚麼話被你們翻說兩遍,都能殺人。”
沈約不想戚英姿能對他說出這種話來,“阿姿”,沈約喚了一聲,戚英姿已經扭頭要走。
唐縱用他目觀八方的視力去看,看見兩人背身而立,不禁好笑。唐大都督心道:文臣武將,兩方勢力,武將甚麼時候都沒和文官集團一條心過。
唐縱正要轉身,卻在轉身之前見到沈約將女人摟進懷裡了。沒錯,唐大都督沒有看錯,沈約將戚英姿摟進懷裡了。
戚英姿懶得和沈約囉嗦,轉身要走,後頭卻有人抱住了她。沈約的臉擱在她肩窩上,戚英姿身上泛起一陣酥麻的感覺,又酥又麻。女人扭頭,沈約的臉頰本就挨著她的側臉,這麼一動,戚英姿反而將自己的唇落到了沈約的鼻子上。
戚英姿不動了,她也不敢動了,她怕再這麼一動,她又不知道會碰到沈約哪裡。
“阿姿”,戚英姿不敢妄動,她直挺挺地站著,“嗯?”
“哧哧”,沈約輕輕笑,他的胸膛正貼著女人的後背,戚英姿能感受到沈約笑的時候從他胸口傳出來的輕微震動。
“沈、沈大人,我......”
戚英姿結結巴巴,沈約從背後一手摟了她的腰,一手撫她的臉頰,戚英姿一扭頭,沈約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阿姿,我們不是敵人,永遠都不是。”
等沈約鬆了手,戚英姿還直愣愣站著,她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