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許澤南想起那鍋放涼的滷味牛肉和剛丟進去的形狀大小不一的胡蘿蔔塊,提議道:“我們出去吃?或者叫外賣?”
小繁寶寶原本是打坐的姿態,這會兒直接往後一仰,躺在地墊上:“那叔叔你叫外賣吧。小繁寶寶餓得沒有能量了,走不動路了啊。 ”
許澤南難免心生幾分愧對:“那吃什麼才能補充小繁寶寶的能量?”
“吃批薩。”
半個小時後,披薩吃上了。
許澤南嘗試收買人心:“今晚的事能不能不告訴媽媽?”
“什麼事呀?叔叔。”小繁寶寶眨眼。
“……”
許澤南揉揉女兒的腦袋,似乎有明白,為何人們常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了。
吃完飯,他又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樂高,泡泡看圖紙慢,阿波羅土星五號不過才完成了五分之一,他的星黛露已經全部完成。
小繁寶寶高興極了:“哥哥,你好慢呀。”
泡泡低頭不搭理。
小繁也不在意,拍著手又遞給他一個雪莉玫:“叔叔,我們繼續吧。”
“下次。”看著堆在牆角的其它六個寶,許澤南抿抿唇:“你該睡覺了。”
等兩個孩子睡了,他坐在客廳辦了一會兒公,直到奚言下班回來。
他合上電腦,皺皺眉:“小學老師每天都要到這麼晚?”
奚言伸了伸腰,回他:“不是,這幾天事兒都趕一塊兒去了。”
許澤南點頭:“你父親什麼時候手術?”
“明天早上。”說到這事兒,奚言順便交待他,因為父親的手術,她明天早上會很早出門,去醫院陪護。
希望他明天早上能早點來送一下孩子。
“手術需要我在?”他問。
奚言想也不想,拒絕得乾脆。
“不要。”
許澤南垂了垂眼,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拎在手裡:“行,那你早點休息。”
另一隻手也沒空著,拎走了廚房垃圾。
冬天的夜涼如冰,風吹得人面板生疼,那樣驕傲的男人沒入夜色,走在通往停車場的路上,背影略躬,衣著單薄,月光將他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路燈會陪著他走完很長一段路,很長一段時間。
-
早上五點,許澤南就到了。
沒能和奚言碰上面,鍋裡的清煮白粥“突突”冒著泡,煮蛋器自動斷了電。
許澤南脫掉大衣,抱胸靠在沙發上淺淺眯了一會兒,聽到小繁寶寶揉著眼睛用帶了睡腔的奶調對她說:“叔叔,你能幫小繁寶寶梳辮子嗎?”
“可以。”
不就是扎辮子嗎?用發繩綁住一把握緊的頭髮,再繞上幾圈不就行了?許澤南覺得這並不難。
小繁寶寶聽了果然很開心,她的眼睛彎成小月牙:“那你能幫小繁寶寶梳泡泡辮嗎?”
許澤南偏頭看了眼正坐在卡通造型的小矮几上抬腿把襪子往腳上穿的兒子,有些不確定:“把頭髮梳成他那個樣子?”
剪成他那個樣子可能會簡單一點。
“泡泡辮不是泡泡哥哥的辮子啦,是一種很好看的辮子,要不叔叔你還是上網搜一下看看吧。”
按照小繁寶寶的指示看完影片後,許澤南手握著梳子在小繁的腦袋上停頓許久,無從下手。
一學就會,一梳就廢。
他偏身看向穿好襪子的泡泡,他對上泡泡的視線。
泡泡攤手:“別看我,我也不會。”
許澤南:“……”
小繁沉默了一會兒:“那叔叔你還是幫我扎個馬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