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這個位置是屬於我們的了。”
這話甫一落地,孟凡與孟竹兩人氣勁兒馬上就上頭了,直接就炸了,兩人皆對說話的青年怒目而視,同時破口大罵:
“你在想屁吃。”
“憑什麼?!我們就不走。”
蘇長情也有些無語,心道你想分一杯羹就分一杯羹,但還想要強搶,這可就不地道了。
孟倉心中閃過憤怒,神色也透出幾分沉鬱,卻反倒更顯冷靜,輕輕皺了下眉,沉聲道:
“吳師兄,修界規矩歷來是先到先得,此地是我們先發現的,而這冰鍾乳是我們先找到的,你們作為後來者不避嫌就罷了,還一上來就想要強搶,這不合適吧?”
“還是說吳師兄你的禮數就是如此?”
那個青年聽到這話,當即大怒,“你……”
他身側的那位秦師兄笑吟吟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師弟,戒驕戒躁。”
“秦師兄,你看那孟倉說得那話……”青年神情十分惱怒,憤恨地嚷嚷出聲。
那位秦師兄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吳姓青年神色頓時一僵,只得不甘不願地住了嘴,可依舊眼神憤懣地瞪著孟倉。
見狀,那位秦師兄也笑吟吟地直接看向孟倉幾人,神情中帶著些許無奈:“孟師弟,吳師弟他這人向來都是口直心快的,你莫要與他計較。”
孟倉垂著眼簾,並不吭聲。
那位秦師兄好似也不介意他的態度,依舊溫和地笑著,同時他的視線也不動聲色再次掃向周百川以及烏子昂這兩人,最後又重新落到孟倉的臉上,心中一瞬閃過諸多念頭,表面卻是半點不顯。
這三人的實力與他持平,而對方卻還有另外三人,即便有個築基期作為添頭,但剩下那兩個師弟師妹也不怎麼好對付。
若是打起來的話,自己這邊並不佔優勢。
吳師弟方才還是太著急了些。
思及此,那位秦師兄便笑吟吟地有禮有節地拱了拱手,“只是……這秘境的機緣確實向來也是見著有份,雖說由孟師弟與幾位道友捷足先登,但是畢竟我與師弟師弟也有緣來到此處,由此可見這冰鍾乳與我等是有緣的。”
“再者,這冰鍾乳數量頗為可觀,想必孟師弟與幾位道友也不會全部給收取吧?”
話頓了頓,那位秦師兄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欲言又止地道:
“不瞞幾位,我有一位師妹運功出了岔子,傷及經脈,若是沒有這冰鍾乳所產生的靈液作為藥物引救治,恐會留下終身隱患,我來這一線天秘境也是為了尋找冰鍾乳的,還請諸位行個方便,在下感激不盡。”
隨後他的視線看向孟倉,“孟師弟,阿婉的身體,你應該也是清楚的,這冰鍾乳她真的很需要,若是再耽擱下去,她可就撐不住了。”
蘇長情細長的眉峰倏然輕輕一挑,她倒是覺得這位秦師兄挺有意思的,瞧瞧這話說得多有水平。
上來就開門見山,強行有緣;
其次就直訴主題,友好分贓;
最後再畫龍點睛,引起同情。
高,實在高啊。
這老白蓮的段位可比她先前遇上的御獸宗那位茯苓師妹要高上不少啊。
尤其是最後一句,就差直接把孟倉給直接架在道德的槓桿上盪鞦韆了,要是你不把冰鍾乳給讓出去,那麼你就是想眼睜睜地看著同門去死。
嘖嘖。
孟倉靜靜站著,神色頗有幾分晦暗不明,而在他身側的孟凡與孟竹兩人神情也十分不好看,卻並不是擔心,而是憤憤不平,似乎對那位秦師兄口中的阿婉印象極其糟糕。
蘇長情與周百川、吳子昂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周百川撓了撓頭,眉目帶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