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筠悲慟道:“師叔左足生有六趾,除至親外無人知曉此事。”眾人瞧那骸骨,左腳果有六根趾骨。松竹二老見張宇清竟命喪在這荒山岩洞之中,想起師叔往日的溫仁慈愛,不禁也悲從中來,各自下跪向其遺體磕了三個響頭。
松筠伏地悲泣良久,在場諸人皆感悽然,連顧青芷都覺替他難過。前者待心緒稍稍平復,起身拭乾淚水問道:“二位師弟,紅蓮尊者真不曾向你們提過師叔的事麼?”陳鬱松皺眉道:“這賊禿骨頭倒硬,任憑軟磨強逼都不肯說,但臭和尚一定知曉內情,否則見我們問起師叔時不會如此害怕。”松筠緩緩點了點頭。駱玉書想起當日在開封府牢門前叔父駱應渟提及西璧真人之時,鑑勝神情果也十分異樣,看來其中確有蹊蹺。
松筠沉聲道:“貧道因見至親亡故,一時哀痛難抑,故而失態,幾位莫怪。眼下咱們先找路出洞,晚些時我再遣人來此將二伯骸骨歸葬。”西璧真人張宇清貴為一代名士,素以博通經史、道法高深聞名天下,在武林中亦與駱中原、顧東關平輩論交,當下駱玉書等四人向其遺骨恭恭敬敬磕過了頭,松筠收起張宇清的松紋寶劍,七人循著水路向前走去,不多時便見河水流出山壁上一道缺口,外面日光照映,鳥聲可聞。
駱玉書喜道:“出口到了!”七人依次從裂口中爬出,外頭是一道斜斜的山坡,巖洞中淌出的水流匯入坡上一條小溪向山腳流去。眾人先前被困山腰石洞,竟能尋得秘道逃出生天,不禁皆有恍如隔世之感,一個個渾身上下溼透,衣裳沾滿汙泥,望之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