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上的青筋不住地跳著,像幾條毛蟲在蟎動:“季某不知原來仙長這般牙尖嘴利。”
什麼閣主?
什麼二公子?
溫玉聽得一頭霧水:“師兄認得他?”
溫玉之前在萬寶閣,一直留在包廂裡,並沒有見過閣主,自是認不得閣主的面貌。
季衍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調恢復平和親近:“溫仙子貴人多忘事,萬寶閣一別不過數月,竟不認得季某,倒叫季某好生傷心。”
萬寶…
溫玉錯愕的瞪大眼睛:“你是…萬寶閣閣主!!”
強行扣押下她威脅師兄,害師兄一身是傷的罪魁禍首!!!
萬寶閣的名聲三界共知,無人不曉,但閣主鮮少現身人前,沒有多少人知道其真面目。
一眾人紛紛驚愕,目光齊刷刷落在季衍衡身上,態度自然而然帶上兩三分恭敬。
望寧眼神一暗,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靜的深潭,冷淡地掠過季衍衡,眸底滲出一抹冷意。
身上陡然爆發出來的強大威壓,像是密密麻麻的網,季衍衡剎那間連動彈都做不到。
“仙尊,你…!”
他與望寧遠無冤近無仇,為何針對他?
話沒說完,溫玉嘴唇緊繃,手中的拳頭握得青筋暴露,用力到指甲幾乎嵌入肉裡,厭惡、憎恨如同滾滾狂潮,洶湧撲上心頭。
她腳尖在地面一點,巧燕般的身子騰空而起,寒雲劍憑空出現在手中,直逼季衍衡!
“……!!……”
沒料到溫玉會突然發難,等季衍衡反應過來,寒雲劍已近在他的眼前。
季衍衡心頭一凜,額頭滑下幾滴冷汗。
“阿彌陀佛。”
一聲悠遠空寂的佛語自上空傳來,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金光,精準無誤擊在劍刃之上。
看似輕飄飄,實則重如千斤,溫玉手臂一麻,寒雲劍劍尖脫手,直直插進地面的縫隙之中。
嗡——
劍刃振顫,發出不堪承受的哀鳴。
溫玉眉尖微蹙,仰頭看向金光的來處,又聽到悠遠空寂的聲音傳來:“來者皆是客,恩怨宜解不宜結,兩位施主莫要傷彼此和氣。”
“主持。”帶路的寺僧雙掌合併,低首行禮。
眾人再度驚愕:“是聞也大師!!”
但覺眼前一花,一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者現身所有人面前。
“老衲聞也,見過仙尊。”聞也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面板乾枯蠟黃,溝壑縱橫,卻無損他渾身散發的親和之力。
空氣中令人無法喘息的威壓消散,望寧眼神淡漠沒有多餘的情緒:“聞也大師。”
聞也停下撥弄佛珠,五指微張前曲,深插地面的寒雲劍咻地拔出,化為銀光回到溫玉手中的劍鞘裡。
“季閣主乃是寺中貴客,各位能否給寒寺一個薄面,暫且擱下恩怨,一同觀賞佛蓮。”
言外之意,觀禮結束隨便怎麼鬧,長明寺不過問。
畢竟,誰都不希望有人在自家的地盤上鬧事,聞也自然不例外。
溫玉並非看不懂形勢,惡狠狠瞪季衍衡幾眼,收斂下心裡的火氣,回到容瑟的身後。
季衍衡心有餘悸地瞥了眼望寧,笑著向聞也行了個佛禮:“大師說笑,季某豈敢駁大師的顏面。我與溫仙子不過有是一點小誤會,斷不會殃及長明寺。”
他頓了一頓,笑眯眯的越過容瑟,看向溫玉:“是吧,溫仙子?”
卻是半點不敢提望寧。
溫玉咬著腮幫,從牙縫裡擠出音節:“是。”
聞也轉動佛珠,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