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歐陽勝奇依舊在匆忙中進行著她的工作。
而在他的不遠處,晚妝不緊不慢的翻閱著書籍,她的神情像極了一位在發黃老照片中尋找著過去記憶的老者。不過隨著翻閱完的書籍不斷增多,她的神色漸漸失去從容。
就像一位得道高僧,突然發覺自己費盡一生的悟道全部成空,晚妝微微有些崩潰,這已經是她翻看的第二十一本有關於自己的傳記了。然而同前二十本一樣,熟悉的是人名,陌生的是故事情節。
說實話若不是歐陽勝奇告訴她,這些都是她的過去,晚妝甚至以為,自己只不過是和書中的女主人公同名而已。因為,她從中絲毫找不到一點兒共鳴,這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很糟糕的感覺,就像是資歷頗深的美食家,品遍天下美食,然而一朝醒來,頭上還在頂著美食家的帽子,卻偏偏忘記了每道菜色的滋味兒。
晚妝有些失落,也有些瘋狂。她瘋狂的在記憶裡尋找著自己的洪荒劍、東皇鍾,可惜她什麼都沒有尋到。除了嫁接在自己身上的花無憂的記憶外,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搜尋不到一點兒關於晚妝的記憶。。
晚妝有些頹廢的倚在牆角,雙眼不復以往的清明。世界上還有誰可憐似她,連自己的記憶都丟了。
忽然,她的耳朵一動,眼眸閃過一道亮光,只因為她聽到‘晚妝’二字。
“喂,晚妝,你怎麼了?怎麼不理我,發生什麼了?晚妝,晚妝?”屢次呼喚都沒有得到回應的歐陽勝奇,不得已來到晚妝身旁,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幾晃。
晚妝猛地揮開他的手,旋即說:“會不會是哪裡出錯了,我嚴重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兒。如果這真是我的記憶,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覺得熟悉。”晚妝微微揚起下頜,目不轉睛的盯著歐陽勝奇,想要向他要一個答案。
歐陽勝奇冷哼一聲,旋即用很重的鼻音說了一句:“數典忘祖。”
“如果是真的數典忘祖還好了,那還確認我還有祖先。可現在這場景,明明是我憑空而來,偏偏又有許多人說認識我。”晚妝極為頭痛,白了歐陽勝奇一眼道:“還有你,竟然懷疑我是花無憂,真是好笑。”
“不好笑!”歐陽勝奇騰的起身,旋即說:“你是晚妝不假,不過你擁有的是晚妝的身體。你是花無憂也沒有錯,因為你永遠花無憂的記憶,我說錯了嗎?”
晚妝沒有回答,談話微微停頓了一會兒。正當歐陽勝奇準備收回自己的耳朵時,那道有些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歐陽勝奇,我知道你沒有那麼喜歡花無憂,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對我寶石感興趣?這不很怪異嗎,你不喜歡原來的花無憂,既然喜歡繼承了她記憶的我嗎?”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誰說我喜歡你了。我只是覺得對花無憂有所虧欠,所以才會靠近你。如你所說,比起花無憂,或許我更喜歡的是霍妙倩。”
晚妝看都沒有看歐陽勝奇一眼,旋即說:“果然,還是那柔媚無骨,又善於討好您的霍妙倩更得你的喜歡。也罷,我不打擾你了,走了。”
“朕允許你走了嗎?”歐陽勝奇冷然出聲,阻止了準備離開的晚妝。
晚妝努努嘴,旋即道:“你不想讓你那位霍妙倩來陪你嗎?你們兩個親親熱熱,我來做電燈泡不好吧。”
“朕今晚有很多公務要處理,所以你有福了,可以得到為朕端茶倒水的機會。”歐陽勝奇如此說,嘴角掛著一抹笑。
晚妝憤怒的對著他的背影耍了一套粉拳,還是任命的服侍他。沒辦法,誰讓他是皇上呢。
雖說如此,她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想起了昨天救得那個人。那人說,他叫南宮落軒。
晚妝嘴角掛起一抹笑,心道:“如果我真的是晚妝的話,那魔尊昔邪應該是南宮落軒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