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武千斕也是累極,她只匆匆洗了個小屁股蛋子,又洗了個小腳丫子。至於身上的青青紫紫累累“傷痕”她暫時還不想洗掉了。武富貴的事情不徹底解決,她都要繼續孱弱可憐一段時間。
樹屋一旁的樹杈子上,凌遲偷眼看著自家主子。
就見主子金尊玉貴的絕世面龐上,噗噗往外冒著黑氣,濃黑深邃的大眼中,騰騰殺機肆意橫行。
凌遲絲毫不懷疑,自家神經病附體的主子想要將那黑不溜丟往身上弄樹葉濃汁裝模作樣的小狐狸精給活撕了。
可是又嫌髒,嫌髒。呵呵!
也不知道那丫頭怎麼著挖了主子的祖墳了,就把他得罪至此,以一介聖尊之身為難一個小老鼠一般可憐兮兮的小村姑!
凌遲暗暗腹誹,其實主子……蠻……不要臉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是在說本座不要臉?凌遲!你想死嗎?”蒼鬱正好一回頭,猛地對上凌遲來不及收回去的表情,蒼鬱大爺氣的猛地一拂袖。
凌遲蹲著的樹杈咔擦一聲斷成兩截,他猛地一把抓住頭頂的樹枝,才沒有掉下去。
“主子誤會了!屬下知道主子一身浩然正氣,正直不阿,最是看不慣奸詐狡猾之人,武家那丫頭欺上瞞下,十分可惡,屬下是想著是不是現在去將她拎出來,給她扔到河裡洗洗乾淨,交給主子處理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人家一個巴掌大的小丫頭片子,和她那心狠手辣的父親還有豺狼虎豹的一家人鬥,不用點腦子謀略,她還不得被欺負的渣都不剩?換你這樣的豬腦子,你能想到那法子?”
蒼鬱冷嗤一聲,凌遲這小子就是蠢笨不識人間疾苦,小丫頭不把自己弄的慘慘的,一味的蠻幹,能順順利利地將那些個不要臉的東西給趕走了?
雖說有本座坐鎮,定是不會讓小丫頭被那等刁蠻的山野村夫欺負了,但是她哪裡知道本座在那裡等著隨時都可以替她撐腰的?!
再說了,她要是不機靈點,能配稱本座的人?
“主子教訓的是!屬下知錯了!那現在我是……”下去呢?還是等明天呢?
“現在夜黑風高夜,人家孤女寡母的在家睡覺,你堂堂蒼鸞宗少宗主的第一護衛,現在連夜摸到人家小姑娘的屋子裡,去給她洗澡?凌遲,我怎麼沒發現,你竟是這麼個猥瑣之人!”蒼鬱氣的再次一揮袖,凌遲屁股下面的那截樹杈再次“咔擦”一聲斷了。
凌遲迅速一動,又立在了另一個枝頭,這才委委屈屈地看著蒼鬱,氣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所以,主子你自己氣不順,怪我咯?!
本護衛是猥瑣之人?
那北蒼國四公主北微雨的首席大宮女前年放下手段打扮的超級美豔地勾引於本大人,本大人也是連多瞧她一眼都不曾!
就那麼個老鼠大的小丫頭片子,本大人稀罕猥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屋子裡睡得跟個死狗一樣的死丫頭,究竟是殺呢?還是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