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他頸窩上,輕輕摟著他。
很久的靜默之後,她說:“肯定能查出真相的,雖然爸爸已經離開,但能為他洗清冤屈他也會很高興的,這是他當年自己想做的事。如果需要,我也會出庭作證。”
“你喜歡我,是不是?”他突然說。
蘇逢嫣愣了,她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第95章 是你做的嗎?
接著他就說:“如果不是喜歡我, 你怎麼能為我做到這一步?你那麼好面子。”
是啊,這樣一個案子,必定會登上大新聞,如果出庭作證, 相當於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媽媽是個陪酒女, 還曾將自己出賣……
他在她發怔時握住她的手, 側身將她摟住:“如果一定要有個人先開口的話, 那就讓我來吧。
“曾經我想, 我一定不會成為我爸那樣的人, 聰明卻不夠精明, 過於相信感情, 而讓自己陷入絕境。所以財產就是我手裡的底牌, 我相信只有握著這樣的底牌, 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但後來我想,如果給一半財產就能讓她回來, 好像也不錯……就算錢都是她的了,我大概也可以再掙, 除了有點挫敗感, 也不是太慘。
“所以,當一個喜歡錢的人覺得錢沒有一個女人重要時,他對這個女人是不是已經不再叫喜歡了?應該叫……深愛吧?”
蘇逢嫣低低地笑。
“……你說這樣的話讓我好不習慣。”
在她記憶裡,他可從沒說過什麼喜歡,什麼愛,連想你都沒說過。
他也笑了起來,“不用習慣,我以後也不會說了。”
蘇逢嫣也知道,他們都過於現實, 過於習慣自我保護,而“喜歡”或“愛”這樣的字眼對他們來說太卑微、太不顧不切,他們不適應,也不敢。
於是她說道:“那我也說這一次吧,我確實喜歡你,大概也愛你,程度可能到……不敢放心去愛,因為怕受傷,以及……如果你有一天變得很窮,我會賺錢養你的地步。
兩人靜默了一下,因為擁在一起,能隱隱約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這時他突然說,“要不然我們還是籤個婚前協議吧,誰有事實上的不忠於家庭,或想去外面找真愛,提出離婚,就割讓大部分財產,怎麼樣?”
蘇逢嫣半天不出聲。
他又追問:“怎麼樣?敢賭麼?”
原本她想,如果認真看待和他重新在一起這件事,她就不應該太在乎錢財,但現在覺得,這也許也是一種不自信、隨時準備抽身離開的打算,所以才會將兩人關係弄得更獨立。
想明白之後,她說:“那把我的財產也算上,雖然……有點少。”
沈安行笑得歡喜:“好,我好像還不知道你有什麼小金庫。”
兩人聊了半夜,到天色開始變亮時終於疲憊不堪,沒精力說話了,這才迷迷糊糊睡去。
蘇逢嫣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照射|進來,沈安行並不在身邊。
她起身在屋裡找了一圈沒找到,正要打電話,卻見他開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套衣服。
看見她,他問:“醒了嗎?我在附近開了房,去那邊洗漱吧,衣服讓人送過來了。”
她見他眼裡還帶著紅血絲,問他:“你沒睡嗎?”
他淡聲回答:“睡了,一會兒就醒了,睡不著。”
她想想,他估計是天一亮就想去找他媽媽的,恐怕是為了等她才按捺住尋找真相的衝動,便也不耽誤,很快就出門去。
在酒店洗漱吃過早飯後,兩人就往聶英鴻的住處去。
上車沒多久蘇逢嫣就接到陸惟可的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去工作室。
蘇逢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