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過一會兒,又來了一群男生,非要跟小朋友碰酒喝。
孟與森牢記走之前凌君寒的話,來一個擋一個,酒過半場,臉色倒是不變,只是胃裡翻滾。
凌嘉木正手忙腳亂往嘴裡塞吃的,全場就他一個吃得最歡。
孟與森點了根菸,側頭輕聲問:“好吃麼?”
“好吃。”凌嘉木把一塊肉塞進去,衝他笑了笑,“謝謝你帶我來。”
真可愛,孟與森盯著他的那些小動作,心裡想。
凌嘉木盯著他面前那杯酒,舔了舔下唇,“我有點兒渴,我也想喝。”
“你哥不讓你喝。”孟與森有些醉了,彎腰側過去,因為吵鬧聲太大,不得不貼著人耳朵說話,“想喝的話,等你成年,森哥再帶你去。”
凌嘉木很不服氣,這人從一開始就喜歡拿年紀壓他,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微微抬起下巴,轉過臉看他,“你也沒到十八,未成年。”
這一個動作,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嘴唇幾乎就要貼上。
凌嘉木心跳猛然加快,想往後躲,後脖頸被手固定住。
孟與森鬼迷心竅地盯著他的唇,定定看了幾秒,輕聲說:“下週就成年了,四捨五入十八歲。”
成年與未成年,他們倆之間的代溝,好像越來越大,無法逾越。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鬆開脖頸,往凌嘉木腦門上彈了一個響蹦,緩解方才尷尬的距離。
凌嘉木鬆了一口氣,心跳如雷。
剛剛孟與森跟他的距離靠得太近,那一秒,他差點兒以為就要親上,好險。
可他森哥怎麼看都是一個大直男,是他想太多。
“孟與森,我喜歡你!”旁邊一個長髮女生突然竄出,張口表白,“你可以當我男朋友嗎?”
方才還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只剩下無邊蔓延的尷尬。
孟與森掐滅煙,微微抬起眼看向她,搖頭拒絕,“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彷徨了這麼久,剛才,才真正的確認。
他的確是喜歡凌嘉木的,不是對弟弟的那種喜歡,是想要親吻他的那種喜歡。
女生執著追問:“你喜歡誰?我好像沒見你有女朋友。”
“嗯,我的白月光,追不到的。”孟與森玩笑中透露出一絲真心。
白月光一樣的少年,就應該像月亮一樣掛在天上,觸不可及。
女生憤憤不平的走了,帶著一手八卦,不過十分鐘,全班都知道孟與森暗戀著一個白月光,不知道姓甚名誰,但猜測一定很美。
凌嘉木緩和了半天,才喃喃開口:“你的白月光我見過嗎?”
孟與森盯著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笑而不語。
過了好一陣,他藉著酒勁,鼓起萬分勇氣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的白月光,是個男孩子。”
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好像什麼都還不懂的,男孩子。
會撒嬌,會叫他森哥,會燦爛的放肆大笑的男孩子。
是,叫凌嘉木的男孩子。
凌嘉木渾身僵硬,卡頓了好幾秒,才壓低聲音震驚開口:“你是同性戀啊!”
“嗯,我也才發現。”孟與森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他的小少年,好像醉了,但眼裡有光,也有凌嘉木的影子。
凌嘉木往後挪了挪,尷尬地舔了舔下唇,語無倫次,“我、我、我不是歧視同性戀,我只是覺得有點兒怪,我好像身邊沒喜歡男生的。”
他怕人誤會自己嫌棄人,又結結巴巴解釋說:“沒關係,不想說也沒關係,你喜歡誰都是你的自由。”
孟與森捕捉到他眼神裡的牴觸和慌張,鼓起的勇氣猛然洩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