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旗被嚇得六神無主,眼珠不斷瞟戳在自己腦門上的槍管。
關庭讓他起來。
楚紅旗都快哭了,兩條腿抖得跳起了霹靂舞。
“沒事,很快就好了,沒啥大事兒!”
關庭安慰。
不安慰還好,這一聲安慰直接讓楚紅旗撲通跪了下去,嘴裡發出哀嚎。
“我……我錯了!關大哥,關大爺,你饒了我吧!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女,老婆還月經不調……啊,不神經錯亂,我不能有事啊!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不多看你一眼,永遠不打你的主意了!”
楚紅旗哭得淒涼無比,比死了老孃還要傷心。
關庭也是被他的突然爆發給雷得夠嗆。
平時看起來多板正,多有氣場的斯文敗類啊!
怎麼突然就能把身段降得這麼低呢?
“哥們,看不出來啊,你才四十歲不到,老母都八十了!
那年代還沒有搞晚婚晚育啊!”
“我,我是老么,我是家裡的老小,老母親就靠著我養了!我不能死,求求,求求你了……”
關庭用槍管點了點他的肩膀。
“起來吧,要不……就在這裡辦了?”
“啊,不,我起來,我起來……”
楚紅旗覺得腦門上涼風嗖嗖。
他爬了好幾次,才成功站起來。
“走,我們到那邊說話。”
關庭指了指河邊。
這一下又讓楚紅旗跪了下來。
“就……就在這裡,在這裡就行……”
他的嘴唇都白了。
關庭眼珠子一瞪:“行,老子就在這裡了結了你!”
說罷就開始拉槍栓。
楚紅旗連滾帶爬往河邊走。
關庭看了看旁邊的四個小弟。
這四個自覺得很,不單單跪下,還把耳朵都揪了起來。
“一起去。”
四個小弟腿打著顫,步履踉蹌地跟在楚紅旗後面往河邊走。
河水滔滔,長風颯颯。
走在最前面的楚紅旗覺得天都要塌了下來。
不過短短的五六分鐘,他的心境跟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現在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哪怕他竭盡所能想要控制思維,不要被恐懼淹沒,但仍然做不到。
腦子裡一片混沌。
這種場面朱智見得多了,沒理會這幾個人,對關庭不滿地抱怨道:“你憑什麼吩咐我做事?又不是你給我發工資。”
一道靈光在楚紅旗腦子裡閃過。
工資……錢……對,我有很多錢!
“關大哥,關大爺。”
楚紅旗回過身來跪在關庭面前。
“我有很多錢,我可以都給你,都給你!三百萬……三百萬全部給你,還有我的房子和車子,都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關庭不為所動,示意他站好。
楚紅旗哭得連鼻涕都流出來了。
“那個,叫人過來收拾一下殘局吧!”
關庭對朱智小聲道。
朱智跟他瞪眼,最後還是小聲嘟囔道:
“……就當是給你水煎包的飯錢了……”
關庭走到楚紅旗跟前,抓住他的衣服領子就往河邊拖。
楚紅旗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想掙扎卻渾身沒有絲毫力氣。
他選的地方不錯。
從岸邊往下看,河水奔湧滾滾,激流打在岸邊的石塊上,碎起漫天珠玉。
冰冷的水珠落在楚紅旗的臉上,好似死神的鐮刀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