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原身把李大旺也給弄進了府裡。
原身原來到過幾次李大旺的家裡送銀子,所以倒也能找得到。
大約走了兩刻鐘便到了他們住的屋子外,還未進門便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整日裡只知吃酒耍錢的憨貨,老孃嫁了你這麼個醉葫蘆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這聲音聽著像是原身的嫂子曹氏。
「你再吵吵,信不信你男人我把你丟出去,給老子把酒滿上,快著些,治不了別人還治不了你了。」
這是李大旺的聲音,還夾雜著打了兩個嗝。
辛玖就沒進去,在門口站著高聲道:「哥哥嫂子在家呢?」
門裡忽的靜了一瞬,李大旺問道。
「是誰啊?」
「聽著像是你家姑娘的聲音!可這雪芙不是說被世子夫人趕出府去了嗎?」
辛玖只得回道:「是我,雪芙。」
然後才慢悠悠的進了屋子。
李大旺酒也不喝了,立馬站起身笑道:「妹子這些天都去了哪裡,害得哥哥我擔心了好久,府裡都在傳你自請出了府。」
曹氏也好奇的插了句話說:「莫不是,世子爺將你安置在了外邊了?」
說完還掩著帕子捂嘴笑了起來。
辛玖只得解釋了一回說是在外面找了家繡坊做活,如今吃住都在繡坊裡。
曹氏尤自不信還要再問:「姑娘也別害羞,若是真的也無妨,誰說姑娘家的就該守著這清白身子被那沒本事的髒男人給禍害,要我說,索性你就跟了世子爺,倒也不白糟蹋了你這幅好相貌了。」
辛玖聽她語氣神情,並不像是嘲諷只認真的又說了一遍:「嫂嫂說的話我記住了,不過如今我尚能靠著手藝吃飯,倒不用別人來救濟。」
李大旺也在一邊罵道:「頭髮長見識短的婆娘,你懂什麼?我這妹妹從小就練了一手好繡技,如今既能靠著這等手藝養活自己也是好事,何苦再說那些醃髒話來?」
辛玖見兩人已不再糾結這事,便將帶來的酒和點心遞到了桌子上。
「可巧前兒剛剛發了工錢,便過來看看哥嫂,也告訴二位我如今安好,不用記掛。」
李大旺是看見了酒就走不動道的,如今看著辛玖提過來的一罈子酒。
笑意又深了幾分,立馬將系酒的繩子解開,用手使勁扇了幾下,聞了一把酒味連連贊道
「好酒」
又吩咐曹氏:「今日妹子過來,你趕快去做幾個好菜來。」
伸手進衣袋裡掏出了幾十個錢遞給了曹氏出去買菜。
辛玖見如今只兩個人在屋內。
就試探著開口問道:「說來不怕哥哥笑話,我也不知是不是當時在人牙子處受了什麼病,只記得有你這麼一個兄弟,可到底咱們是什麼親戚,我竟是不知了?」
李大旺聽了也不以為意只笑說:「嗐,我還以為妹子說的什麼事呢?當年我們一同被賣與人牙子手上,趕路的時候你就著了風寒後來燒了一夜,當時人牙子都以為你活不了了。
好在你也是命大,被灌了一碗藥之後竟然自己慢慢的好了,只是後來你就說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如何你今日又想起來問這個了?」
「我如今出了府,已是自由之身,若是能有機會也想著能夠找到父母親人共聚天倫之樂的。」
說完又察看了一眼李大旺的面色。
李大旺聽著辛玖說要去尋父母,著實有些驚住了,趕忙勸道:「咱們的父母親人都不在人世了,妹子,哥哥勸你一句,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辛玖看出來李大旺該是有所隱瞞的,也不說別的了,只端起酒罈子給李大旺倒酒,如此反覆倒了幾碗,李大旺就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