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謬讚了,清霜愧不敢當。」清霜坐到江談對面給他斟了一杯茶,「公子是京城人士?」
「是啊,我在家中時常聽聞江湖中的各種傳聞,嚮往之下離家遊歷,第一站便是這金陵,聽聞清爽姑娘美名,今日特來一見。」
「公子真是率性之人。」清霜道。
心中只道果然,這位一身氣派,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她在金陵這麼多年,從未聽過他的名號,原來是出來遊歷的富家公子。
江談對著清霜吹了好些彩虹屁後,兩人漸漸開啟了話題,清霜話雖少,但因為對江談印象不錯,倒也和他相談甚歡。
聊了約摸有半小時吧,房門突然被敲響,一個丫鬟的聲音傳來:「姑娘,奴婢有事稟告。」
清爽看了一眼江談江談擺手:「無事,讓她進來吧。」
清霜這才揚聲道:「進來吧。」
丫鬟進來後,對江談一施禮,急急走到清霜旁邊,湊近她耳邊小聲道:「姑娘,顧公子來了,說什麼都要見你,在樓下和紅月姐吵起來了。」
清霜聽到這裡,面上帶出了著急,站起身來對江談歉意的說要下樓一趟,江談哪能不答應,他就是來磕糖的,剛才和美人聊了這麼久,他都快沒話說了,心裡早就著急了,一直在等那顧容荇的到來。
此時一聽清霜要下樓,心裡一喜,知道他要等道人來了,連忙道:「無事,清霜姑娘去忙吧,我再坐一會兒也該走了。」
清霜心急如焚的下了樓,江談隔了一會兒也出了門,倚著走廊欄杆往下看,正好看到清霜走到樓下,急著上前去拉住了一名青衣男子。
那青衣男子面容俊美,只是衣衫洗的發白,似乎家境貧寒,他正跟那紅衣美艷老鴇理論些什麼。
「紅月姐,之前你答應我不再讓清霜見客,今日你卻又出爾反爾,這又是何緣故?!」
紅月滿臉輕蔑:「喲,這是找我算帳來了?小子,你可別忘了,我答應你不讓清霜見客的前提是什麼。」
顧容荇面露不忿,他之前答應紅月,只要每日交五十兩銀子給香粉樓,紅月便不會強迫清霜見客。
可他在金陵雖有才名,一副畫能賣上百兩,也經不住他天天賣,這畫賣多了就不知錢了,是以才堅持了三月不到,他的畫就已跌價大半,如今這才兩天沒有交錢給香粉樓,紅月居然就把清霜安排出來見客了。
昨天已經見過一個富商,今天又要見客,若不是霜兒的丫鬟來找他,他都不知道紅月如此迫不及待。
「是,我答應你一天給你五十兩,可這才兩天,你就如此不講情面嗎?」
「若你願放霜兒出樓,我就是砸鍋賣鐵傾家蕩產都要為霜兒贖身,可你這般作為,擺明瞭是有意為難,叫我如何能接受?」
他深愛清霜,願意為她上刀山下火海,清霜也和他兩情相悅,可這紅月著實可恨,無論如何也不願讓清霜離開,就連開價都不肯。
紅月怎麼可能放清霜走,清霜一日是暗影樓的人,一輩子都是暗影樓的人,她知道太多的秘密,想脫身,哪有那麼容易,她也是為了清霜的性命著想,可別前腳剛被贖身,後腳就被滅口了。
一時之間跟顧容荇吵了起來,清霜在一旁左右為難,勸了好幾句兩人不聽,眼圈都紅了。
江談看了半天,也沒磕到什麼糖,反而被他們的爭吵弄得有些煩躁,有心想幫忙,卻也明白這事兒還得主角來了才能管,不然他又不會武功,到時候可別被暗影樓的給盯上就不好了。
他一直看到紅月不耐煩的答應接下來半月不安排清霜見客,顧容荇稍微滿意,帶著清霜上樓,才悄悄離開了香粉樓。
見清霜的錢他上樓前就給了,此時走也沒人攔他。出了門他面色有些蔫蔫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