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一家人的膽兒都給嚇破了,哪兒還敢說什麼。
而人群中還有臉拉得老長的林奶奶,這幾年她孫子次次院試考不過,家裡二兒子一家子成天的鬧,口口聲聲不想養吃乾飯的,她這個奶奶沒辦法指責大孫子,可這吃家裡喝家裡的,連她都看不過眼,尤其是三房家的一次次傳來好訊息,她又氣又羨慕。
這回可更好,人家中了狀元,村裡頭一個,林家祖輩都沒未辦到的事兒,一口氣全成了。瞧瞧三房的那個婆娘笑得多得意,這就要跟著兒子去京城享福了,她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要是沒鬧得這麼難看,她也能在入土前見一回皇城長什麼樣吧?
心事終了,一家人準備離開,有人問道:“書安,你做大官了也不幫襯下你娘子家的弟弟?興許去京城見了世面,人也就開竅了。”
林書安未開口,甄大自己就出聲:“不是讀書的料去哪兒也沒出息,成了,你要是眼紅自個兒去京城見世面。”
甄大看著兩個女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再見不到她們了。
看那一家子歡歡喜喜的說笑,要是他之前沒順著王氏,女兒是不是也不會和他生分成這樣?
甄妙一家人離開鎮上那天,秀華一家人也去送了,只有孩子們不懂離別的愁緒還在一起說說笑笑,直到分開那一刻還相互揮手。
秀華和一旁的甄娟笑:“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說不定再見,妙娘就是誥命夫人了。”
甄娟看著那遠走的馬車,將手放在腹部,輕聲道:“這也是她自己博出來的命,看她好,我也就放心了。”
十年後,秋葉隨風緩緩落下,氣派的宅院一婦人正在打理盛開的秋菊,歲月好似未在她臉上流下痕跡,看起來越發溫婉高貴。
突然從外面傳急促的腳步聲,一家丁急匆匆地跑進來:“夫人,您等的人來了。”
婦人直起身,看向家丁身後身著青衫的高大俊朗的書生,那眉眼俊逸,唇紅齒白,一身清冷氣,半點不見小時候的皮實鬧騰。
“謹之來了,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累壞了吧?瞧這相貌真俊,你娘送來的信上都不說實話,說什麼難說親,如此好相貌又有才學,不知哪家姑娘好運氣能入你家的門。”
那喚謹之的男子是秀華的獨子,上京是為參加明年三月的會試。秀華兩口子對兒子抱有極大的期待,所以才給在京城的甄妙寫信厚顏請她幫忙多照拂兒子。
謹之躬身行禮道:“打擾夫人了。”
甄妙嗔笑道:“何必這麼見外?我同你娘是姐妹,雖說多年未見,情分還一如往常,你把這裡當自己家,不必拘禮。”
甄妙一早就為他備好了居住的院子,剛想親自帶他過去,女兒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傳來,一早上就不見了人影,現在看她一身男子裝扮,當即冷下臉來,正要呵斥,卻見她快步走過來,水亮漂亮的眼睛裡漾滿好奇:“我是不是見過你?”
謹之垂眼行了一禮並不吭聲。
不想她輕笑一聲,漂亮的臉上眉宇飛揚,頗有幾分英氣逼人,雙手環臂走到他身邊,微微側頭,長馬尾髮辮隨之滑落,嬌聲道:“你莫不是就是爹為我相看的夫婿?”
謹之驚訝地抬頭看向她,剛要搖頭,就聽她說:“衝你這長相,本小姐就同意了。”
甄妙驚得張了張嘴,半天才斥責道:“如婉,你怎麼這麼胡來?嚇壞謹之了。”
如婉眼尾上揚,唇角含笑:“你就是秀華姨母的兒子,小時候同我玩耍的那個人?後來怎麼不來找我了呢?娘,女兒學您一回,自己做主定了親事。明年可要好好考,我也想當狀元娘子。”
又見他一個大男人羞得滿臉通紅,笑得像個紈絝子弟般離開了。
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