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幾個人嘻嘻哈哈的笑聲,繼而是周時延的聲音,有點無奈道:「別鬧了,禁英雄了。」
一到了禁選英雄的時候,大家都正經起來了。
等到b&p結束之後,周時延交代了幾句便退場了。
正式進入遊戲之前還有一點時間。
餘俊傑打了個嗝,說:「哎呦這嗝真的難受,我以後再也不要吃披薩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問傅遇:「哎,傅少,你是啥學歷?」
傅遇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這個,但也老實回答:「本科在讀。」
「…………啥意思?」
陳商給他解釋:「就是大學讀了一點,然後輟學了。」
「一群智障。」傅遇言簡意賅的評價。
餘俊傑很委屈:「你竟然人參公雞我?待會我不去中路了,你自己玩吧!」
傅遇這把還是狐狸,打野要是不來的話,估計不太行。
他想了想,說:「大一,向學校申請了休學。」
餘俊傑:「哇!」
陳商:「哇!」
蘇雲舟:「哇!」
向天:「……哇?」
傅遇:「???」
正好遊戲開始,他在商店買基礎工資裝備,語氣淡淡:「哇什麼?」
餘俊傑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我當初讀了初中就沒讀了,傅少你還考上了大學,可真厲害。」
陳商:「我就跟著哇一下。」
蘇雲舟:「我也跟著哇一下。」
向天:「他們都哇了,我也覺得我得哇一下。」
傅遇:「………………哦。」
餘俊傑很是憂傷的刷野,語氣憂愁:「英語單詞我只記得幾個了,你還會那麼多,真好。」
「…………」就那麼一個water,怎麼就莫名的像是有英語專八證似的呢?
傅遇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吹捧過了,這些年成績再好,身邊也沒有那麼一個傻姑娘用著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說:「哇,你怎麼考的呀,足足比我高了……三十分鐘呢?」
傻姑娘垂頭喪氣一會兒,繼而又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說:「為了慶祝你考全校第一,我請你吃冰激凌好嗎?」
跟她自己考全校第一似的。
這些年,哪怕他考了全校第一、全市第一、全省前十,都已經沒有人用那樣崇拜的目光看著過他了。
蘇花朝不在乎他的成績,她只是說傅遇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他的親生父親對他的關心僅止於過年期間蘇花朝帶他回家時問的幾句話。
沒有人再和他一起蹲在馬路邊咬著烤串。
也沒有人再帶他吃甜到發膩的冰激凌。
當時的風裡還裹挾著青草香和不知名的花香。
「傅少,對方打野消失了,你小心點。」耳邊突然響起餘俊傑的嗓音,他認真專注的在野區刷野,還時不時的跑到對面野區騷一下。
傅遇從短暫的回憶裡抽身,淡聲道:「嗯。」
「不過,」餘俊傑打了下半野區的河蟹之後,站在向天和陳商邊上的草叢裡回城,在商店愉快的購物的時候,他說道:「傅少你當時記單詞是怎麼記的?我現在唯一記得的幾個單詞都是中文夾雜著英文才記起來的。」
褚時意聽著他們的比賽語音,覺得可真……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吧。
就……這麼緊張的時刻,難道不應該說:「我待會來中路,你那裡有視野嗎?對方有閃現嗎?」這樣的話嗎?
怎麼就談論起英語來了呢?
傅遇:「不知道。」他以前英語巨爛,傳承著當時男生就是理科好、文科爛這一優良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