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本來就不舒服,自然不想見四皇子。
錢將軍的事,他也做不了主。
甚至,他有種直覺,和大蒲使臣的交情得就此擱淺了。
盛昌帝不喜到這種地步,藉著他王妃之死都能去了他的監國之權,他再一意孤行只會害了自己。
之前看不明白,以為自己能決定很多事。
多大蒲使臣一個助力,總比沒有好。
現在才醒悟,不僅惹了盛昌帝不喜,還有民怨,其實不如沒有。
加上虞婔做到這種地步,他再上趕著就是徹底跟乾宇朝廷作對了,大蒲方也撈不到好,為了大蒲使臣,那肯定不值得。
所以,靖王直接閉門不見。
感覺大蒲使臣沒什麼用了,靖王甚至都沒給留一字片語的。
四皇子跑一趟,什麼都沒得到,暫時又不知道找誰,自然有些七竅生煙。
他總覺得,自從靖王府出事,驍王也傷筋動骨,乾宇方提出要讓六公主監國時,形勢就對他們很不利了。
事情逐漸失去掌控,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甚至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好他對通關文牒和路引看得重,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否則,面對一群禁衛軍,他都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
四皇子覺得,七皇子當初折在乾宇,就是無法證明身份,乾宇明明知道也故意殺的。
被禁衛軍這麼一通查,四皇子冷靜了下來,不那麼急著的去撈人了。
他認為,就算錢將軍被送入天牢,也沒那麼容易喪命的。
他需要靜觀其變,看六公主和乾宇到底要做什麼?
雖然被禁衛軍毫不客氣的告誡,讓四皇子非常憤怒懊惱,但是他依舊淡定的回到了行宮。
甚至都沒做什麼發洩的動作。
“這個人啊,城府很深。”暗處,虞婔看見這一幕評價道:“相比起來,錢將軍貪圖享樂,算是好對付的了。”
所以,她盯上了錢將軍做突破口。
蕭景穿著常服,手中的劍也不是刑部制式的,搖頭遺憾:“可惜啊……沒想到,這麼突然的去找靖王,他居然都帶著通關文牒?”
“若是沒帶,他就能在天牢見到錢將軍了。”
南崎最近一直呆在帝都,不敢離開。
還經常在虞婔附近尋求氣運的洗禮和保護,“四皇子可不是錢將軍。”
“就算能送進天牢折辱一番,也不能在帝都要他命的。”
“抓不到也有抓不到的好處。”
虞婔:“原本也沒想折辱他。”
“我可沒有打蛇不死,還耍著蛇玩兒的喜好和閒工夫。”
“只是想看看四皇子的行事手段,和性格想法,畢竟,我們都不瞭解這些使臣。”
“現在看來,四皇子很謹慎小心,恐怕他以為七皇子的死是無法自證身份。”
“所以時時刻刻帶著自我證明的東西。”
沒有比通關文牒,以及乾宇允許他們入境的國書更能證明身份的了。
蕭景和南崎都沉默了,四皇子可能意會錯了,能不能證明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乾宇承不承認。
殺之前可以不承認,殺之後又承認了。
可又不能活過來,有什麼用呢?
當然,興師動眾的開宵禁,肯定不會只為了一個人,一件事。
蕭景看了看大街上的場景,“這真是開宵禁,老百姓最配合的一次了。”
開得突兀,但是老遠聽見喊,老百姓就往回走了。
街上的店鋪也快速關門。
禁衛軍來,大街上已經見不到多少人了。
乾宇的宵禁是沒有固定時間的,發生大事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