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麵以紙盒裝著,上面有著馬林所熟悉的雲紋,馬林問這店老闆,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麼,然後被老闆地回答給逗樂了。
“這紋路啊,聽歷史學家說這是當初古代被描繪在碗筷上寓意吉祥的,但是歷史學家的鬼話怎麼能全信呢,所以具體誰都不知道,反正做紙盒的大家都這麼用。”這個有些乾瘦的年輕人回答道。
大毀滅到底毀滅了多少傳統啊。
馬林拿過筷子,開始就食,同時問這個店長,為什麼要用紙盒。
“因為可以便於回收再利用啊,我們收集這些盒子,只要做到九成五的回收率,這裡當天的租金就能全免呢。”店長給了馬林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這讓馬林在咀嚼著炒麵的同時,內心的喜悅感油然而生。
如果馬林將他所看到的這一切帶回北方王國的軍隊,告訴那些浴血而戰計程車兵們,他們一定會因為喜悅而痛哭吧。
吃完炒麵,馬林放下了筷子,將面盒放到了一旁指定的回收箱中,拿出口袋裡錢,因為不清楚面額的原因,馬林看向這位店長,示意他自己拿。
這個年輕的店長從這些紙裡抽出一張面值為20的,然後又找給馬林一枚500的硬幣。
反正花的是別人的錢,馬林收好了硬幣轉身離開。
穿過道路上的人行道,來到路對面的攤位前,這個三叉道上的中心島上有一個似乎是自發形成的小型衣物市場,賣的都是短袖這一類適合夏天的衣物。
換了一套紅黑格子短袖襯衫與棕色七分褲,然後給自己的鞋配了一雙帶氣墊運動鞋,然後走到坐在輪椅上的店長面前,馬林掏出了口袋裡的所有錢。
這個傢伙首先說了一句日語。
馬林搖了搖:“說人話。”使用是字正腔圓的中文。
“現在的泰南孩子都這麼兇的嗎。”這個傢伙從錢裡抽出幾張,然後也沒有找零。
馬林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他的胳膊:“現在的日本佬還會和你這樣給自己紋花臂嗎。”
這句話讓這個男人笑了起來,夠笑了,他拍了拍他的大腿:“夜鴉組的新老大不需要我這樣脊柱受傷而癱瘓了的廢物。”
“安家費不夠嗎,真是可憐,說起來我還以為夜鴉組是這兒本地人的組織,你說你不是泰南人,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田中三四郎,說起來,這兒的本地人哪兒來的武德,既打不過你們泰南人,也打不過我們這些當年的島國遺民,說起來我也是鬼迷心竅,雖然在新杭州也被人當成遺民看不起,但那兒的警察至少還把我們當人看,遺民論壇說什麼來孟買打一個屬於我們遺民的天下,我怎麼就信了他們。”這個傢伙說到這裡,看著馬林:“你看起來西陸人,但泰南官話說得又這麼好,應該是混血兒吧,你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來到這裡,這兒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煉獄啊。”
“也許是因為我也是一個會吃人的怪物吧。”馬林笑著說到這裡,伸手拍了拍這個輪椅上的中年人,然後伸腿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一下:“起來。”
這個男人下意識地躲過了馬林綿軟的攻擊,在他準備破口大罵之際,這個男人突然反映了過來,他站了起來,發現自己再一次能夠用腳征服腳下的行星。
“您!”到了這裡,要是這個叫三四郎的傢伙還不明白是為什麼,他就是真傻了。
於是他起身,跑到馬林面前深深鞠躬。
“我能看出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你說你後悔的時候,我能夠感受到,所以我治好了你,你會回杭州嗎。”
“當然了,閣下!謝謝您!我之前還以為您這樣的泰南人……真的太抱歉了!”這個中年人又一次鞠躬。
“浪子回頭總是好事,但是記住,要是讓我知道你走了歪路,那我會親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