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番話條理清晰,提供的方案能解燃眉之急,極大地鼓舞了眾人,通訊器裡接二連三地傳來“收到”的回覆。
不過也有人憂心忡忡:“蟲族的數量如此龐大,腦蟲的數目也數不勝數。只怕我們解決了一部分腦蟲,還是會有更多的蟲族衝上來。”
里昂早就被這些蟲族的行動折磨得暴跳如雷,這會兒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又聽到一個動搖軍心的言論,忍不住怒喝道:“說的都是屁話!難道別人不知道這個問題嗎?!就你這腦子,除了會蠱惑人心,還裝了什麼?!你說了這種摧毀人信心的話,你倒是拿出解決方案來啊!不然你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之前說話的人不敢吭聲了。
穆採卻接過了話頭:“蟲族女王的大致位置我已經知道了,我準備前往查探,或許能夠緩解現在的局面。”
他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枚魚...雷炸入水面,在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心裡炸出了千層巨浪。
里昂在短暫的震驚後,忍不住說:“你去?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呢?
能夠透過精神力波動感受到蟲族女王具體位置的只有穆採一個。其他人就算帶著探測儀過去,也不知道要找多久,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哪一個波動才是蟲族女王。
如果真的要從根源上解決現在面臨的困境,確實應該直接奔向蟲族女王。就算無法殺死對方,也能夠將絕大部分蟲族的火力吸引過去,從而為在場的所有人減輕壓力。
但是誰都知道,蟲族女王旁邊的防衛才是最多的,也就是說,那裡同時也是整個戰場最危險的地方。
而穆採只是一個omega。雖然他同時也是一名機甲戰鬥者,但這改變不了他也是一名omega的事實,還長得柔弱漂亮。
他們在場的這些能夠隨軍上戰場的人,絕大多數都是alpha。現在要靠一個omega冒著生命危險去拯救他們,這對所有的alpha來說都是自己無能和懦弱的表現。
不論是從心理上,還是本能上,在場的alpha幾乎都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對方。
珂萊爾的聲音不復平日的冷淡,而是帶上了些許急促:“采采,你不能這樣做。”
他很快提出了一個方案:“讓我下去。我下去找,你在這裡指揮我,好嗎?”
珂萊爾這話說的很急,臨時提出的方案當然也是不可行的。因為只有穆採才能感應到蟲族女王的精神力波動,如果他待在戰艦上,就無法透過波動的強弱來判斷兩者距離的遠近。
但是珂萊爾卻仍然執拗地看著穆採。站在對面的人一雙碧綠的眼睛望過來,面上是近乎於哀求的神色。
穆採心頭一動,笑起來:“你當然也要跟著我下去。難道你以為我只是一個下去嗎?沒有你的保護,我可什麼也做不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輕輕的,彷彿羽毛輕輕地刮過珂萊爾的心。對面的少年人黑亮的眼睛望過來,盈盈的,映著兩個小小的自己。
這讓珂萊爾的心頭癢癢的,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這種溫柔中。
穆採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把通訊器拿開。因此這對著珂萊爾的一句立刻傳遍了所有戰艦的指揮室,一時間,這十艘戰艦上的alpha都感覺到了無比的嫉妒和憤恨。
戰局當頭,萊昂家族的掌權人竟然還有此等豔福!
珂萊爾的心都跟著砰砰地鼓動起來。
采采毫不避諱地,當著眾人的面跟他說這些,這是不是意味著,對方一點也不怕向別人展示他們之間的親密?是不是說明,采采其實也有那麼一點喜歡他?
珂萊爾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又是擔憂又是狂喜。
他不想讓穆採下去直面蟲族女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