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多年吃齋,那水儘管沒什麼味道,但她喝下去就覺得有些不對,嗓子也有些輕微的不舒服,直接去了醫院,但依舊有些晚了。
命留著,嗓子機能損壞,很難說出話來,她再也不能在小樹林裡吊嗓子,不在玉蘭樹下用清亮的音色唱出一曲《玉堂春》下毒者自然是依法判刑,那舍友也是對辛夷愧疚又感恩。辛夷這個自由信佛的人倒是看得開,嗓子啞了而已,說不出話又不是死人,況且上世界上那麼多個無法開口的人,她不過是變成了其中一個而已。
莊朝當初看著辛夷又生氣又心疼,世界上那麼多啞巴,少你一個不少。
辛夷在紙上寫著:“那多我一個也不多,因果循壞,天理報應,她受著,正好可以修閉口禪。”
當年的技術對於辛夷的嗓子沒有什麼先進性的研究,雖然不能唱戲,但辛夷順利的結業,之後就拜別了眾人跑到深山老林裡去寺廟裡清修,出家倒是沒出家,只是隱遁世間。
而自此之後,辛夷的行蹤不定,天南海北的跑,七年之間,莊朝倒是沒有再吃過一次的玉蘭花。
可萬萬沒想到,這次在影視城,在不經意的一家小店居然能吃到這東西。
這麼多年來,他的心態愈來愈平和,不火就不火,莊朝甚至也覺得這是冥冥之中的宿命,一飲一啄,自是天定。
況且,比起辛夷來,他不過是不火而已,豈不是幸運許多?
莊朝夾起來一片玉蘭花,他看向了一旁肖易的盤子。兩個人的酥炸玉蘭花似乎有著些微的不同。
同樣的方形小盤子裡是兩瓣酥炸玉蘭,只是莊朝這一盤子的蘸料是椒鹽,而肖易的那一盤子裡邊是玫瑰露。
“兩個玉蘭瓣,兩種蘸料,這是特意讓咱們換著吃啊。”肖易笑著開口。
莊朝跟著點了點頭,他以前只吃過辛夷做的蘸玫瑰露吃,蘸椒鹽的倒是真沒有嘗試過。
莊朝先是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緊接著夾起來一瓣,金金黃黃的玉蘭片被面衣包裹著有些膨大。
牙齒輕輕一咬,面殼直接脆裂開來,面衣焦脆酥香,清甜滑嫩的玉蘭花瓣瞬間在口中散發著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蘸著些許的椒鹽來,鹹口與花瓣混在一起,味道倒是有些奇特的感覺。
嚥下去這一口,莊朝夾起了僅剩的另一半,筷子直接伸到肖易的碟子裡去蘸玫瑰露。
甜蜜的玫瑰露裹著清香的花瓣,吃在嘴裡甜絲絲的,嚯,甜了吧唧的,還是那個味。
“原來花瓣是這個味兒啊,玉蘭花瓣能吃,不知道玫瑰花瓣,還有別的花瓣能不能吃。”肖易在一旁嘀嘀咕咕著。
“不能吃。”莊朝在旁邊回了一句,開啟了手機。
手機置頂的對話方塊已經三個月沒有說過話了。
這不算什麼稀奇,莊朝的性格並不是一個主動的人,辛夷也不是。
或許旁人的友情是你來我往,每日聊天不斷,互相分享。
但成年人一旦忙起來,哪有那麼多空閒去分享。莊朝與辛夷一向是有事說事,沒事再各忙各的。
尤其是身為藝人,一拍戲上戲的時候手機不在自己手裡,放到別人手裡哪能放下心去。對話回覆聊天記錄都要小心留存著,生怕一不小心的洩露出去引發事端。
莊朝翻了翻聊天記錄,上一次對話是兩個月前,辛夷到了不知何地的一處小廟修行,只有她與住持兩個人,發了一張廟宇門口的照片。
而當時莊朝正好在拍攝一部民國戲,穿著一身的軍閥服裝,回了一張自拍。
再往上翻就是過年的時候了,今年過年辛夷依舊沒有回家,在南端的佛學院裡過年,六菜一湯,年夜飯也很盛大。
而彼時莊朝參演了一部小品登上京城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