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
雖然這麼說,但陸雪微也不至於厚著臉皮非杵在這兒,還是起身坐到了石頭後面。
坐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什麼動靜,她歪了一下頭,正與謝運的視線撞上了。
他看著她,一副‘我就知道你會偷看’表情。
陸雪微:“……”
她很無奈,總不能去解釋一下,我真沒偷看男子洗澡的惡趣味。但想想還是算了,反正自己的名聲不好,隨便他信不信,洗不洗吧。
按著陸雪微的想法,洗個澡頂多兩刻三刻,結果半個時辰過去了,那邊仍沒有動靜。
又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眼看天色大亮,早該啟程趕路了,必經正事不等人。
她喊了一聲,沒人應,又喊了一聲,仍舊沒有應答,於是一咬牙,倏地起身轉了過去。
溪水裡哪有人?
陸雪微蹙眉,左右看了看,而後朝著上游的方向走去。
轉過一片林子,見到了那人,他已經穿好衣服,正蹲在溪邊洗換下來的衣服。旁邊生了一堆火,火上烘烤著裡衣。
陸雪微一股怒火升起,大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一聲不響跑這裡來了?腦子有坑吧,不知道有人想要你的命?”
謝運看到她驚了一跳,忙背過身去,把裡衣的領口緊了緊,“公主,下官衣冠不整,實在不方便,還請您避嫌。”
“你!你……”陸雪微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謝運揹著身子,摟著肩膀,一副小媳婦受辱卻不敢反抗的樣子,而她則像是流、氓,而且還是極其兇惡的。
“你這衣服洗好了,烤乾了,要不要薰香?”她咬牙問。
謝運抿了抿嘴,“等上了馬車,下官再燻,不敢耽誤公主行程。”
“馬車?”陸雪微氣笑了,“有馬騎就不錯了,你還想著馬車。怎麼著,是不是還缺個丫鬟,本公主伺候你可好?”
謝運看向陸雪微,很認真的搖了搖頭,“下官不敢。”
“你孃的……”
謝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個女子,尤其還是公主,竟會這般粗魯。
“咳咳。”陸雪微是真氣急了,緩了一口氣,道:“我再等你一刻,若你還磨蹭,本公主就,哼哼!”
陸雪微亮了亮自己的拳頭,見謝運抿緊嘴巴點了點頭,她這才放過他,去旁邊靠著樹幹等了。
等謝運恢復衣冠楚楚,他們才再次上路。
陸雪微走得快,謝運卻是不緊不慢,一步穩著一步,跟遊山玩水似的。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上了官道,又走了一會兒,才看到有驛站。
從驛站牽出兩匹馬來,謝運嘆了口氣,“公主,下官那馬車乃工匠精雕細琢,車身四面用蘇南的錦緞包裹,車內鋪著貂絨,掛著玉飾,有手爐取暖,有香爐薰香,有茶爐煮茶,有……“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土匪打劫嗎?”陸雪微打斷謝運的話問。
謝運看向陸雪微,沉靜的眸子裡透著一二分的呆傻。
“因為你的馬車太豪華了!”陸雪微說完,沒好氣的瞪了謝運一眼,“你不知道你的仇家很多?不知道此次巡察南境,多少人想殺你?”
謝運嘆了口氣,“下官清風兩袖,孑然一身,不懼生死。”
“既然這般有氣魄,棄了那奢華的馬車也行。”
“人生在世當及時行樂,兩者不矛盾。”
“你倒是振振有詞!”
“下官只是……”
“謝姑娘,閉嘴吧!”真是比女人還矯情,還不可理喻。
陸雪微翻身上馬,卻見謝運還呆愣愣站著,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她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