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碩大血花,狼頭像被一柄無形利刃割斷,皮肉筋骨同時斷開,切面整齊,只剩半截,骨碌碌滾進圈內。
另外半截連著狼身,砸在圈外,鮮血狂湧。
緊接著又有惡狼試圖衝擊保護圈,空中又是血霧噴薄。
“嘔!”面對這般血腥恐怖的場景,人群中響起嘔吐聲。
有人偷偷瞄了眼那位姓肖的寒山弟子,見他表情無甚變化,再看地面淺顯劍痕,只覺寒涼春雨打溼外衣,寒意入骨。
其餘兇惡靈獸被眼前慘狀震懾,衝到圈外竟放慢速度,踟躕不敢上前。霽霄也不看它們,遙遙望著孟雪裡身影。
山崖上,馭獸師隊長雙眼通紅,大罵一聲髒話,喊道:“先撤!”
卻已經遲了,密林間孟雪裡顯出身形,這一劍速度太快,以至於雨絲落在劍身,燃作白霧升騰。遠遠看去,好像一柄霧劍。
轟然一聲,雲霧流散,馭獸師隊長被擊飛十餘丈,從山崖墜向谷底!
孟雪裡知道身後動靜,也知道就算陣符師胡亂扔符,徒弟隨便打打,眾人也可以支撐片刻,就趁這短暫數息,足夠他制服六人。
谷底挖礦隊今夜遭受的驚嚇太多,看見一人接一人墜落,砸在不遠處,土石煙塵沖天迸濺。他們本該驚呼尖叫,卻已然有些麻木,不知作何表情。
煙塵中走出一道人影,是孟雪裡扛著劍回來了。
沒有劍修會肩上“扛劍”,因為不雅觀。他實在不像一位劍修。
……
馭獸師是在劇痛與濃烈香味中甦醒的,他們被捆在樹幹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挖礦隊聚在火堆旁,喝酒吃肉。
隱約聽見眾人追捧那位劍修。
“孟兄戰無不勝!”
“孟兄神勇無敵!”
天亮了,雨也停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之後,山谷翠綠,碧空如洗。
隊長喊道:“喂。”
眾人看了看他們,低頭繼續吃喝,發出呼嚕嚕聲響。哪有昨夜初見時,畏縮恐懼的模樣。
“喲。”孟雪裡不吃肉,踱著步子走過來,“你們醒了?感覺怎麼樣?”
另一位馭獸師怒道:“我等技不如人,卻不是孬種,要殺要剮隨便你!讓我做個明白鬼,你到底是誰?”此人雖然拿劍戰鬥,使得卻不像劍法,看不出何門何派。
只見眼前人背對人群,掀開斗篷兜帽,低聲道:“霽霄道侶孟雪裡。”
馭獸師們好像白日見鬼:“啊!你、你……怎麼是你?!”
孟雪裡略感無語,“怎麼不能是我?看也看過了,玉符和儲物袋交出來,你們趕緊走罷。”
六人驚疑不定,沒有動作。
孟雪裡惡狠狠地說:“不願意?來人啊,給我搶!”
霽霄神色無奈地笑笑,上前取下幾人儲物袋。他做這些事渾然不覺有失身份,小道侶開心就好。
孟雪裡拿出儲物袋中玉符,又點了點東西,面露嫌棄:“好歹也是大門派弟子,怎麼比散修還窮?這樣也好意思出門?”
北冥山六人恨不得嘔血,馭獸師最值錢的財產就是靈獸,還不是進了你們肚子!
孟雪裡像是知道他們想什麼:“別看鍋了,你們大部分靈獸沒死,都放回山林了。”說著解開繩索,催促道,“快走!”
馭獸師隊長冷聲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已經知道你身份,你放我們走,不怕縱虎歸山,來日遭我報復?”
孟雪裡無所謂道:“你要報復我,大家再各憑本事唄。能收拾你一次,就能收拾你 春潮帶雨
原來這便是情愛滋味, 便是胡肆所說, 無法用劍術破除, 用神通得到、用陣盤計算、用道法分辯的東西。
霽霄想,可是孟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