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就是這幾秒的猶豫,她錯過了。
安銓畢竟是專門訓練出來的,動作速度都很快。
就那麼幾秒,季蕪菁的剪子就被奪走了。
但還是不小心劃破了她的手,很長一道口子,血一下湧出來。
安銓把剪子丟出去,瞧著她手上的血,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先把她從車上弄出來。
這車子卡著就先卡著了,把人先帶回去。
回去的路上,季蕪菁又掙扎了很久,被安銓死死扣著。
回到家裡,吳母拿了繩子過來,安銓猶豫幾秒,還是把人先綁了起來。
吳輪被打的有點嚴重,這會躺在自己那兒過不來。
吳母在這兒做主,雙手叉腰,指著季蕪菁的鼻子不停的罵。
越罵越生氣,還上了手,狠狠抽了季蕪菁一巴掌。
她也沒什麼反應,死死咬著牙,心裡全是怨氣。
安銓進來,看到吳母打人,還是上前制止。安銓剛才一個人打了一群,他們多少有點怕他。吳母搓了搓手,就先出去了。
他也受了點傷,臉頰上有劃痕,血跡都已經乾涸了。
就是一點小傷。
他拿了酒精來給她處理傷口。
“痛就喊。”
季蕪菁瞪他,一句話也不說,眼淚也沒掉。
傷口一點深,這村子裡的醫療條件不行,壓根沒小診所。這傷口得縫針了。
他皺了皺眉,出去打了個電話。
復又回來把人看住。
血一直在流,紗布換了一塊又一塊。
季蕪菁臉色都變白了,她閉了眼睛,哼笑了一聲,問:“你為什麼非要讓我活著?”
他不答。
季蕪菁又說:“我死了他們不是更高興?永遠都不會有人再給葉瀾盛拖後腿。”
安銓盯著她的手,坐了一會,又走過來看。
季蕪菁踢了他一腳,“你難道是在憐憫我?你要真的憐憫我,要麼放了我,要麼就讓我死。你要我在這裡落定,你才是在害我。”
他依然是一聲不吭。
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只是執行自己的任務。
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有人送了急救箱來,裡面什麼都準備了。
安銓親自給她縫針,止血,喂藥。
季蕪菁可能是流太多血了,也沒怎麼掙扎反抗,躺著就睡了過去。
等她睡著,安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夜已經很深了,外面靜寂無聲,只有一些不知名的蟲子在叫。
落下的酒席都已經撤掉了,吳家人也都睡下了。
安銓站在門邊稍作休息。
過了一會,便聽到了季蕪菁小聲的嚶嚀聲,像是在哭,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走近床邊,藉著手機光線仔細看了看。人睡著,臉上掛著眼淚,可能是做了噩夢,嘴唇緊緊抿著。
他就這麼看著,眉頭緊鎖。
季蕪菁這一覺睡的挺久,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頭有些暈,身上沒什麼力氣,手腳被綁著。
睜開眼,轉頭就看到安銓坐在門口。
她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終於逃出去了,她千辛萬苦的回到深城,千辛萬苦的見到葉瀾盛。
夢裡有多開心,醒來以後就有多難過。
她瞪著眼,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感受到的卻是絕望。
安銓油鹽不進,她就沒有機會逃出去。
這時,吳輪過來看她。
見她醒著,臉上露了個憨厚的笑,“你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