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凝剛一在花廳坐定,蘇年便匆匆趕來:「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大喜。」
「蘇伴伴許久未見,賞。」謝婉凝笑道。
蘇年便也笑著接過賞賜,親自給謝婉凝倒茶:「娘娘,陛下那頭正在見朝臣,約莫還得等一會兒,特地吩咐下臣來伺候娘娘,看您是歇一會兒還是就在花廳等?」
一聽他說要歇一會兒,謝婉凝估摸著這等的時候就有些長了,不過蕭銘修也知道她今日是來謝恩的,輕易可不會趕她走,所以便是把她留在乾元宮了。
「若是陛下那忙,本宮就先歇歇,等陛下忙完有空再拜見陛下。」謝婉凝道。
蘇年便鬆了口氣,他叫來跟謝婉凝有幾分眼緣的姚黃,吩咐她:「伺候娘娘去暖閣,務必要經心。」
姚黃沖他福了福,便笑嘻嘻湊過來扶起謝婉凝:「娘娘,暖閣裡這會兒暖和得很,也準備了您日常喜歡看的書,保準不會膩歪。」
她是乾元宮的大宮女,倒是對謝婉凝態度恭敬又親切,謝婉凝便點了點她的鼻子:「還是你最貼心。」
乾元宮的前殿除了正殿、御書房、茶室和花廳,還有兩處暖閣。一處是冬日裡給大臣們準備的,另一處就是蕭銘修往日自己休息時用的,給謝婉凝準備的自然是這一處。
進了暖閣,謝婉凝便長籲口氣。
這才十一月底,天氣就寒冷成這樣,眼看這幾天陰沉沉的,不知何時就要落雪了。
姚黃早早給暖閣裡燻了香,把書本茶點也都備好放到榻前,笑道:「娘娘若是想躺著歇歇,被褥也是才換的,奴婢就在門口候著,有事吩咐奴婢即可。」
說完她就退了出去,一點都不在裡面惹人煩。
謝婉凝在乾元宮倒也還算自在,她知道這裡基本上只有她一個宮妃可以進,因此倒也不嫌棄被褥是蕭銘修日常用的,叫秋雲脫掉鞋子就躺倒床上去。
今天從早到晚她還沒歇著,中午也沒睡好,這會兒不免有些困頓。
「我睡一會兒,若是前頭有動靜,早些叫醒我。」謝婉凝吩咐道。
秋雲和冬雪便應下,幫她卸下釵環,脫去外衣,落下帳幔便悄悄退到一旁去了。
謝婉凝這一覺睡得很沉,或許是跟太后把話都說清,她心裡沒了那許多惦念,也或許是午歇沒歇好,總之她剛一閉上眼睛,就沉入美夢之中。
不過就在她迷迷糊糊時,只覺得嘴唇上一陣癢癢,卻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臉上做怪。
謝婉凝忍不住用手去推:「別鬧。」
一聲熟悉的輕笑聲在她耳邊想起,謝婉凝這才有些清醒,依舊不願意睜開眼:「陛下真是的。」
暖閣裡熱乎乎的,她睡得整個人都軟了,蕭銘修側坐在床上,把她攬進懷中:「也就你膽子大,在乾元宮還睡得這麼熟。」
謝婉凝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陛下讓臣妾過來歇一歇的,臣妾這是恭敬不如從命。」
「理都叫你佔了。」蕭銘修無奈地笑道。
這幾日忙得不行,也就昨日在景玉宮跟她用膳,才發現兩人其實也好些時候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今日他忙完來暖閣,見她自顧自睡得香甜,蕭銘修就忍不住把她吵醒。
「陛下今日還忙否?」謝婉凝揉了揉眼睛。
蕭銘修幫她順了順亂飛的長髮,嘆了口氣:「得忙到過年了。」
謝婉凝閉著眼睛都能想像的到他臉上得多鬱悶,不由拍拍他的手安慰道:「趁著陛下年輕,多忙幾年,等以後前朝平順,陛下就能得閒了。」
剛登基這些年確實不好過,不過他正值年富力強時,倒也不怎麼覺得精力跟不上。過些年前面的朝臣和新政都理順了,就不會這般忙碌,也能輕鬆下來。
這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