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小陽替他收拾了碗筷,說:“夫人,您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要是需要什麼您就跟我說。”
“嗯。”
吃飽喝足,連著兩天折騰下來,睏意席捲,一整日的危機過去,醫院的單人病房出奇的安靜,柳塵打了個哈欠,很快攏起被子閉上眼。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只是後半段極不安穩。
他做了個噩夢。
夢裡,滿頭鮮血的馬萬追在他後面,一直嚷嚷著:“柳塵!還我命來!殺人償命!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聲音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蔓延、擴散,不斷產生回聲。
然後,畫面一轉就是在倉庫中,他高高坐在一堆鐵質廢品上方,地上躺著一腦袋血的馬萬。
明明上一秒還動彈不得、毫無意識的人突然彈跳起來,手裡握著鋼棍就要砸過來。而原本左右兩邊都沒人的,柳塵一轉頭就發現驟然多了兩張臉,是面目猙獰的丁鎧一和麵色蠟黃的景越。
“啊!”
柳塵猛然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發愣,他出了很多汗,後背溼透了,手指發著抖,眼前所有的景色都泛著鮮血的紅。
直到溫熱的掌心貼到他臉頰上。
“做噩夢了?”景瑞淵擰乾溫毛巾,幫他擦汗。
“嗯。”柳塵嗓音微啞,看樣子在倉庫時,親手砸暈馬萬這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畢竟當時他以為自己失手殺了人。
“沒事了。”景瑞淵捏了捏他的手心,與他十指緊扣。
柳塵的發抖漸漸止住,他問:“幾點了?”
“四點多,你睡了一天。”景瑞淵說,“小陽回去做飯了,六點送過來。”
“哦。”柳塵看著他,“筆錄都做完了?”
“嗯,我跟唐局說,讓他們明天再安排人過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還可以再晚幾天。”
“不能耽誤他們辦案,就明天吧。”柳塵手指微動,撓到了景瑞淵的掌心,“早點給他們定罪,我也安心。”
“好。”景瑞淵微頓,頗為心疼地說,“要是一個人扛不住,跟我說說,可能會好一點。”
柳塵緩了一會兒,終於說:“我以為我殺人了,我當時想逃,被馬萬發現了,我把手裡的鐵管直接砸了過去。他倒在地上,滿頭是血,一動也不動。”
“他們三個人販-毒量很大,馬萬還偷偷私藏一部分單獨賣了出去,而且不單純是毒-品這塊,最後林林總總的罪行加起來,已經足夠死刑了。”景瑞淵說,“而且他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你只是正當防衛。”
“我知道的,但我還是害怕。”柳塵抬眸,“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景瑞淵心頭微動,將人抱進懷中,失而復得的感覺他和柳塵一樣清楚。
“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柳塵靠在他懷裡撒嬌。
“好。”
“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景瑞淵斂眸,吻住他:“都好,你要什麼都好。”
“……經過漫長的等待和思念, 大灰狼終於回到了小兔子的身邊,與他度過了美好的下半生。”景瑞淵唸完最後一句,垂眸便看到靠在他懷中的柳塵在笑。
“我是不是講的不好聽?”
“沒有。”柳塵還是笑個不停, “只是在想為什麼是大灰狼和小兔子?”
“可能大灰狼被小兔子可愛到了。”景瑞淵解釋。
“那你有被我可愛到嗎?”柳塵昂頭看他。
景瑞淵心頭微動,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 說:“嗯,可愛到了。”
說完,他覆上前,穩住了柳塵的唇, 舌尖撬開牙關,唇齒之間溢位淡淡的血腥味。
景瑞淵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