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雖然不錯,但同剛才的臉相比,一下子就平凡了許多。
男人剛卸完妝,打溼的額髮水滴著水,他站在那,擰著眉峰一言不發。
一雙綠幽幽、陰森森的眼睛盯著木槿。
像一隻發了怒的狼。
木槿察覺到了一股戾氣,不明所以,“怎麼了?”
“這是你的?”
林曄從髒衣簍中勾出一件黑色蕾絲情趣內衣。
“不然呢。”木槿聳肩。
林曄壓著怒氣問:“你穿給誰看的?”
問完,他又立馬換了個問題,“那個人在哪?”
他幹嘛要知道一個將死之人的名字。
木槿心中好笑。
關你屁事。
她從床頭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慢悠悠走到飄窗邊抽出一根點菸坐下,姿勢優雅地向後一靠。
“身體在十公里外,頭在酒店十樓。”
這嚴謹的回答,讓林曄周身的戾氣散了些。
原來是“引誘”獵物用的。
算那人走運,要是還活著,他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林曄收斂心情,走到飄窗邊的沙發前坐下,一股子菸草的味道縈繞過來。
他從未見過木槿抽菸,短暫地意外了下。
對他這個來路不明的老婆,又多了一份瞭解。
看著正在吞雲吐霧的少女,他忍不住勸了句,“你才剛受傷。”
要知道,五分鐘前他剛從她心臟處挖出一枚子彈,換做普通人現在正躺在無菌IcU裡呢。
木槿吐了口薄煙,“我傷的心臟又不是肺。”
聽聽這回答。
既蠻不講理,又很有道理的樣子。
林曄無法反駁,反駁也無效。
“你來嵐嶼找我是有什麼事?”木槿側目看著他。
林曄點頭,這次過來確實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和她說。
當然,更主要是他想她了。
他看著木槿,直接說正事,“前天晚上木蘭回來了,木扶奕從綁匪手上將她贖了回來,現在人正在木家。”
木槿神色一頓。
林曄補充繼續,“我特意找人驗了她的dNA,是木蘭本人。”
不是人利用“魔形”技術或是人皮面具假扮的。
但他了解木槿,以她的心狠手辣,那晚木蘭絕對是死了。
果然,話音剛落,就聽木槿沉聲,“不可能!”
語氣十分肯定。
那個女人是她親眼看著,在她手中斷氣的,怎麼可能死而復……
腦中的話倏爾一斷,木槿猛然抬眼。
“也對……”她突然挑著眉峰輕笑一聲,“這世上能有什麼不可能的?”
她自己不也是“死而復生”嗎?
林曄見她神色由驚轉向恍然,以為她知道了答案,“所以那位木家二小姐到底是什麼情況。”
木槿將手中的半截煙放進菸灰缸,重新點了根,“具體情況,等我回去驗驗再說。”
看看這個“新”木蘭到底是神是鬼是妖是魔……還是人。
林曄不再多問,視線落在菸灰缸裡那燃著半支香菸上。
“頭一次見人抽菸抽一半的。”
很奇怪,但世上任何奇異行為都是有原因的。
他抬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
煙籠罩著她微微失神的眉眼,眸光很淡,不染笑意,不沾凌厲,只多了幾分頹意與傷感。
他見過很多女人抽菸的樣子,性感、焦慮、無助、孤寂……
頭一次見到悲傷的。
木槿唇角微勾,莫名問了句,“你會抽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