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說一點好話。
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趙初語,關鍵是祁五爺不生氣,他們這些做下屬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祁瑾安眸底深處暗藏沉冷的戾氣,修長指骨輕點已黑屏的手機,“安排飛機,去江宜。”
嗓音冰冷,沒有一點溫度,仿似從陰間傳來。
鄭致不敢有絲毫質疑,馬上讓司機開車去機場。
大boss發話,有聖安股份的航空公司,效率極快,立即調取最近一趟航班,飛去江宜。
已打完電話的趙初語,並不知祁瑾安正出發往江宜而來。
她有點喪氣地低著頭,被斜劉海遮掩的眸子,含著濃濃的無力感。
首都軍區總醫院的吳建平教授,此時在西域,進行某項研究,這一個月內都無法離開。
也就表明,沒時間過來江宜。
趙初語心裡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重的她呼吸都有點困難。
吳教授來不了,她婆婆該怎麼辦?
蘊在眼眶的一滴淚,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滴落下她手背。
她此時的感覺,整個人都似站在懸崖邊,精神緊繃。
高掛在空中的太陽,很暖很暖,卻也無法驅散凝聚在她心頭的陰霾。
在天台站了好一會,趙初語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樓道下去。
待她走回病房,門口站滿了醫護及陪護人員。
現場有點吵,期間還夾雜著不乾不淨的話語。
中年大嬸在護士的攙扶下,捂著胸,“哎喲…痛死我了,就是被她氣的,我好心提醒她,讓她不要上狐媚子的當,把在外面賣的窯姐當寶,她不領情,還推我。”
李大娘急得在原地跺腳,“我呸!你這老孃們不要血口噴人,我沒推你,碰都沒碰你一下,別想訛我。”
“還有,大傢伙都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把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說的那麼不堪,她還配做人嗎!”
“她一把年紀,也是有兒有女的人,如果別人像她那樣隨意詆譭她的女兒,她又是什麼感受。”
李大娘的這一大段話,很快就引起旁觀者的共鳴。
“是呀,這位大娘說得對,沒有證據的事,可不興亂說。”
“大家都是女的,怎麼就對女人惡意這麼大。”
人群中也有不一樣的聲音。
“也不是這樣說,如果真的不是大嬸口中的那種人,清者自清,有必要這麼急腳嗎?除非是說中嘍。”
牆頭草哪也不缺,隨即有人附議,“這倒也是。”
坐在病床上的中年大嬸,見有支持者,更來勁了。
“你看,我就說吧,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若要啥……人不知,除非自己不要去做。”
“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對對對,就是這麼個說法。”
本是安靜的病房,一下子成了嘈雜的菜市場。
趙初語戴著口罩站在人群外面,裡面的人並沒注意到她。
微紅的眼眸,含著刺骨的冰寒。
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聽見裡面傳出李大娘的聲音,她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這邊動靜實在太大,此時又是午休時間,值班女醫生皺著眉走了過來。
“這裡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