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其實也沒幹什麼,除了拉著的手,連眼神都沒碰上。
但就是站在那,自然而然就衍生出一種旁人怎麼都插不進去的磁場。
沈以北表情冷酷道:“過十二點回不去宿舍了,我打算去酒店開房了,隨便你們。”
謝琰偏過頭看他:“幫我也開一間,我晚點過去拿房卡。”
“我不。”沈以北非常冷漠。
“你是不是太憤世嫉俗了,差不多得了。”沈以南拍他的後腦勺,“我幫你開,你先送人回家吧。”
沈以北冷嗤:“你們這是同仇敵愾。”
謝琰回敬他;“你這是……小心眼。”
謝琰叫了個車,把林初霽囫圇塞了上去。兩人坐在後座,艱難脫著獸裝,狼狽極了。
好不容易把衣服弄下來,出了一身的汗。
謝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穿著吧,外面冷。”
林初霽拒絕:“車就停在家門口,兩步路穿什麼外套,你一會兒還得回酒店呢。”
“行,那你先披著,下車再還我。”謝琰說。
林初霽抱著那堆毛茸茸的獸裝:“這個你先幫我保管吧,我不好帶回家。”
謝琰把玩著和他交纏在一起的手,開玩笑說:“行,我今晚就抱著這個睡。”
正說著話,車緩慢駛進小區,還沒到他們那棟別墅門口,林初霽就條件反射鬆了手,生怕門口的保安或者哪個熟人碰見。
謝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動作:“我這麼見不得人?”
林初霽還在警惕看向窗外:“不是…門口那叔叔認識我爸,萬一說漏嘴就完了。”
謝琰沒出聲,只是跟著掃過去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他爸媽都不在了,的確是沒有需要家長同意的煩惱,但林初霽的爸媽和別人的還不太一樣,保護欲強,因為小時候的過往大概會更嚴格,的確是不知道要怎麼坦白。
林初霽轉過頭,手指在他的掌心戳了戳,討好似的:“等我準備準備,我會跟他們主動說的。”
這下輪到謝琰阻止:“你還是別嚇唬他們了,過兩年再說吧。”
林初霽嘟囔說:“還要過兩年啊,那豈不是一直得偷偷摸摸?”
謝琰沉默了好幾秒鐘。
車已經停在門口了,林初霽見他不說話,扣開了車門,打算跟他道別。
剛轉過頭,就見著對方湊過來,在唇邊飛快地碰了下。
“偷情也很刺激啊,不覺得麼?”謝琰說。
林初霽餘光落在前排的司機身上,感覺心跳都快要蹦出來了。
他渾渾噩噩地下車,進了大門,穿過客廳的時候,被詹晚秋叫住。
四目相對的瞬間,想到方才的吻,今晚的一切,和麵前從小對自己管束的父母,有一種遲來的叛逆和緊張。
“謝琰送你回來的?”詹晚秋起身,走向他。
林初霽嗯了聲,手心已經起了層層疊疊的汗。
“怎麼穿這麼少,臉還這麼紅,凍著了?”詹晚秋伸手去碰他的臉,“熱的,是不是發燒了。”
“不是,我把外套落車上了。”林初霽不熟練地找著藉口,“我有點困,先睡了,媽你也早點睡,新年快樂。”
說完,頭也沒回,倉皇逃離現場。
背後還聽到詹晚秋在說:“我跟你爸爸明早要去出差,就不叫你了,好好在家休息。”
“好。”林初霽隨口應了句。
等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那股燥熱感才慢慢降下去。
揹著父母談戀愛竟然是這種感覺,還是和一個男生,林初霽撥開窗簾,才發現外面洋洋灑灑地落下了點白色。
他瞪大眼,不確定似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