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們也是這樣想。
霎時間,幾枚子彈霎那間射了出去,當場死亡四人,但因為對方人員眾多,其中挾持的兩名嫌犯角度刁鑽,沒能當場擊斃。
突然的變故引爆了方才好不容易才談好的平靜。
他們的手臂緊緊鎖著爸爸媽媽的脖子,拖拽著回到升旗臺,瘋了一樣的叫囂:“不讓我們撤退是嗎,那就同歸於盡,一起死吧。”
邊說著,邊拽著人質從臺上試圖跳下,想要衝進還未完全疏散的學生們。
而炸彈引線拉開的前一秒,夫妻兩人並未商量,卻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同時反身牢牢撲倒了對方,以身體為重量牢牢壓制。
兩聲巨大的聲響過後,升旗臺直接塌了一大半。
濃濃的硝煙四起,原本吵鬧的操場像是按下了暫停,一瞬間像是跟著那聲爆炸一起全部消失,像是寂靜的夜晚。
只有一個男孩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音穿過整個操場:“爸媽,快跑!快跑!”
無人回答。
幾秒鐘後,操場上才重新恢復了恐懼的尖叫聲,止不住的哭聲,慌亂的哀嚎聲。
硝煙散去,謝琰的眼睛卻什麼都看不清了,只被大片大片的紅色淹沒,他掙扎著從那個叔叔肩膀上下來,踉踉蹌蹌朝著那片廢墟的方向跑,所有人都在倒退,只有他跌跌撞撞前行。
“琰琰,危險,別去!”身後好多人在叫他的名字。
謝琰已經聽不見在說什麼。
他瘋了似的跑向坍塌的高臺,跑向爸媽所在的位置,他們被埋住了大半部分,隱約露出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