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退燒針。”林初霽輕聲商量。
“不去,睡一覺就好。”謝琰啞著嗓音回他,眼睛半閉著,懶得睜開。
他糙慣了,加上身體不錯,以往吃兩顆藥很快就能好,用不著跑那一趟。
於是又重複道:“不去,我身體很好,明天就退燒了。”
林初霽:“……”
這會兒才感覺到他的確是只有十八歲。
生病了還帶著帶著點小孩的任性。
但他比自己高大不少,如果不情願,自己也弄不動,沒法強行拽著出門。
林初霽把聲音又放輕了些,小聲道:“你聽聽話,好嗎?”
謝琰被這一聲叫得頭昏腦脹,低聲笑道:“你別跟我撒嬌啊,我是病人。”
“我才沒有……”林初霽都要急死了,他還在開玩笑。
“真不去,我再睡會兒,困。”謝琰說完,眼睛重新閉上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林初霽沒轍,只能坐在床邊守著,看他臉色越來越紅,額頭越來越燙,就這麼幹坐著不是辦法。
想起幾種物理降溫的辦法,決定先擅自處理一下。
宿舍裡冰塊沒有,但有酒精。
他拿著棉球蘸取得滿滿當當後,從被子里拉過謝琰的手,緩慢擦拭著他溫度過高的掌心。
然後是手臂,額頭,後頸,所有裸露在表面的位置。
偶爾無意間觸碰到他的體溫,都感覺那熱度要把自己也連帶燒起來。
三十九度的溫度,的確不是這麼兩三下就能降溫下去。
林初霽試探著抓住他的衣服下襬,想要掀開再擦一下腹部。
“有點涼,我很快就好。”林初霽說著,猶豫了幾秒,還是掀開了衣服的下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