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實在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武器。」
江小滿一方面感慨,一方面看扶川的臉。
扶川彈了她的額頭,又把她拉入小世界。
江小滿以為自己要被修理,下意識如以前抱了倆耳朵,但……忽然就看到小世界裡一人一土撥鼠。
沈棲溪跟土撥鼠被扶川帶走有一段時間了,起先就說了要見個故人,這一等就是一天多,他們倒是不急,在這裡修煉玩遊戲吃東西都可以。
兩邊一見面,正在捧著薯片袋子胡吃海喝的土撥鼠呆愣了下,慢吞吞把袋子裡的爪子拿起來,繼續往嘴裡塞薯片,吊帶褲肩帶從肩上滑下去了都不知道,就這麼麻木得嘎吱嘎吱咬著薯片,一邊直勾勾盯著同樣呆滯的江小滿。
還是沈棲溪伸手勾起它的肩帶,說了一句:「這麼胖,還都是毛毛,就別穿吊帶了吧。」
江小滿撲哧一下笑了,土撥鼠這才回神,回神用小拳拳打了沈棲細肩頭一下,然後飛奔到江小滿前面,跳起!
飛踢!
阿達!
「打你打你打你!你個辣雞!扔下我,不要我!」
「誰讓你不要我的!」
「我土土可是天下最牛的戰地鼠!全天下我最可愛,連川川都覺得我可愛!」
「你憑什麼不要我!」
「嗚嗚嗚……」
他那麼小,在最可憐最卑賤最符合低等生物一無所知的時候被她養育,他一下子得到了這世上最好的疼愛,它以為自己可以跟這個小姑娘一起長大的。
但是沒有。
他一直想記得她,記得她的所有樣子,但總是被奇怪的力量控制,開始忘記,於是看到漂亮的女孩就以為是她……認定是好人後,開始審視,比對,想看看是不是她。
可是不對哦,每次都不對,哪怕是這麼好的川川跟挺好就是嘴巴毒的溪溪,她們都不是。
他真的找了好久好久哦。
直到那晚……大年夜。
江小滿任由抱住的土撥鼠在自己身上用小拳拳打著她。
過了一會,他累了,抱著奶茶喝一邊跟江小滿坐在草地上聊天。
另一邊,沈棲溪看到這一幕,感覺有點複雜。
「會不會怪我?」扶川問。
沈棲溪轉頭,看到這人一臉認真,現在的扶川是自己的樣貌。
時隔這麼久,後者樣貌比起四年前變化不少,沈棲溪不覺得陌生,只知道眼前人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深不可測。
「愛可以共享。」沈棲溪這麼說,算是否認自己會因為土撥鼠更熱愛江小滿而失落。
「我是好奇,您是有把握回去了嗎?」
沈棲溪很瞭解扶川,如果沒有結果,她不會平白讓人得到又失去。
而且,恐怕也不能帶土撥鼠穿越吧。
「沒有,就是因為沒有,才不希望他們留下遺憾我得不到的,希望他們能得到。」
扶川已經在為最後的結果做打算了。
如果失敗,他們必死。
她不希望土土跟江小滿都帶著這麼深刻的遺憾跟痛苦生死永別。
沈棲溪微怔:「您在那邊,一定有一個很喜歡的朋友吧。」
「有,是我至親之外唯一一人,我很想念她,但是見不到。」
扶川坦然說著,想抽菸,但看著已經長大的沈棲溪,還是下意識把她當孩子,也就沒抽,只伸手摸摸沈棲溪的腦袋:「其實猶豫過要不要讓你知道今晚的事,但又覺得你有知情權,任何感情都值得尊重。」
沈棲溪也不知自己該難過還是開心,她能感覺到這人為規程而付出的艱辛跟幾近結尾而動盪的情感。
她越細膩,越珍愛別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