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遙遙望著沈晝,微笑道:「沈公子,多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的女人,孤銘感五內。」
「只是很抱歉,你馬上就要死了。」
說完,太子揮了揮手,「上。」
輕飄飄的一句落下,四周蠢蠢欲動計程車兵立刻持兵械沖了上去,將老樹下的男人團團圍繞。
秦雙翎被太子牽著離開。
即將離開山頂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老樹下的沈晝也在看她。
四面都是刺殺而上計程車兵,他卻無動於衷,望著她,唇邊是微微的弧度。
是徹骨的譏諷和痛恨。
再之後的景象,秦雙翎看不見了,離開前的最後一幕,充斥著兵刃相交的清脆聲。
秦雙翎被太子拉著,踉踉蹌蹌地走在他身後。
太子不知怎麼了,拉著她的手勁極大,攥得她的腕骨都快碎掉。
終於,他們一路沿著寬敞的路下了山。
山腳處的房屋裡的村民都被太子的人鉗制住了,用麻繩捆綁著坐在地上,看見秦雙翎被太子帶下來,都衝著她著急地道:「如眉,救救我們,如眉……」
裡面還有一個孩子,張著嘴哇哇大哭。
看見這一幕,秦雙翎原本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大伯,徐大嫂,小春……」
這些都是山下的村民。
她心頭恨怒,用力扯住太子的衣袖,「為什麼抓他們,奚承光……快放了他們!」
太子看見她通紅的眼眶,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不就是怕他們搗亂麼,現在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而且做得很好,孤自然不會再綁著他們。」
說完,太子擺了擺手,「給他們鬆綁。」
鄔盧讓隨從過去給村民們鬆開了麻繩。
那些村民大多數都害怕地退後,四散開去。
徐大嫂指著她,話裡透出對太子的憤怒和恨意,「如眉,沈公子不是和你一起上去了嗎?你怎麼和這個……」
也有很多人附和,「是啊如眉,沈公子呢?」
「怎麼沒看見他?」
太子微笑道:「他死了,怎麼了,你們找他有事嗎?」
包括年幼的小春在內,所有人都震住了。「什麼?」
徐大嫂震驚地看著秦雙翎,喃喃問道:「如眉,這是真的嗎?」
秦雙翎回視著徐大嫂,唇色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兵刃相交的刺耳聲。
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
村民們的臉色又變了,這次比方才還要更可怕。
有人似乎想上前詢問她,但是礙著太子的人虎視眈眈,那人才邁出一步,又退了回去。沒人敢靠近他們。
小春年紀小,哭過了也就不哭了,擦了擦眼淚,疑惑地仰頭問:「舅媽,死是什麼意思?」
孩子稚嫩的聲音迴蕩在人群中,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小春又轉頭看向太子,這個看起來身份尊貴的男人,下一刻卻被男人的眼神嚇到了,往徐大嫂背後退去,小手抓著徐大嫂的衣裳,躲了起來。
太子的視線從小春身上移開,望向村民們,「都放了你們了,還不走啊?留在這兒做什麼,要看我和阿眉敘舊?」
他波瀾不驚地微笑著,目光如同銳利的刀子。
那些人害怕之下,紛紛轉身逃跑。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
天幕陰沉得像是要覆蓋下來,濃重的昏暗籠罩了這片村莊。
秦雙翎像木偶一般呆呆的,一動不動。
太子看見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心頭怒火湧起,將她扯到面前,「秦如眉,事情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