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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起初說好的斷了念想,不再糾纏的承諾誰也沒遵守。
微暖的燈光下是一室旖旎,可她的表情已經冷淡。作為叔侄,兩人嚴肅時還有幾分相仿。
程溫嚴終於開了口,幾年以來第一次談及兩人未來的關係。
“你想讓我愛你嗎?”
短短几個字砸在程芽的心口。
如果是幾年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想。想,怎麼不想,曾經做夢都想成為他唯一的伴侶、戀人。
可是時間來到幾年後的今天,她又好像不那麼確認了,只是心中的執念就像一根刺,總是隱隱地紮在她的心臟,時不時疼痛發作。
無法確認的愛意在作祟。
程芽反問他,“你會和不愛的人做愛嗎?”
兩人還是保持著極度色情的姿勢,他雋美的臉還在她被他操腫的花穴前。
“我只和你做過。”
程芽的眼眶溼潤了。
生理的快感時常填滿,遲遲未被滿足的感情需求在此刻似乎有了一點回應。
“第一次和你做的時候,真的好痛,我一直在哭,可是我不想輕易放棄,當時沒想那麼多,完全魔怔了說什麼都想和你做愛……”
陰差陽錯的今天,她緩緩說出自己曾經幼稚又可笑的執念。
“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程溫嚴,我是真的想要你。直到今天我終於敢承認了。”
“你呢?你想要我嗎?還是僅僅出於生理需求?”
“程芽,別說了。”程溫嚴站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你慾望那麼重,如果不是我,你會和別人女人做愛嗎?”程芽仰視著他,輕聲問。
“你操我是愛我還是因為知道我不會拒絕?”
“我愛你,但是我的生活不是非得有你。”她也可以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
哪怕身體裡還在灌著他的精液,她照樣能夠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你愛我嗎?為什麼從來不說?”
渾身赤裸的兩人,他看著她眼淚掉下來,指腹輕輕為她擦拭著淚水。
處處都是愛意,處處都是憐惜照顧,卻沒有說過愛她。
我愛你三個字明明不難說出口。難道男人女人對待情感的方式就那麼天差地別嗎?
“但凡你說你不愛我,我就走了。程溫嚴,你真是個渣男。”程芽的執拗也像他。她有多執拗地想要他,他就有多執拗地不明示愛意。
所有的冠冕堂皇正經嚴肅都只是表象。他總是告訴她知人知面不知心,卻沒說過他也是表裡不一。
程芽真的走了。
她澡也沒洗,頭髮也沒扎,套著一件單衣,裹著羽絨服就拿著手機離開了。
彷彿床笫歡愛和承諾的宅家陪伴不存在過。
直抒愛意是她替當年的程芽說的。
決定分開是現在的程芽做的。
前後都是她。唯一不變的是曾經和現在的程芽都沒等到程溫嚴親口承認愛意。
她不想單方面愛下去了。
生活缺了他並不是不能過。
大明星的名字還在熱搜上,天寒地凍的夜晚坐上一輛計程車,目的地是她向老師學表演時去過的私人訓練室。老師自己開的,開門密碼她知道。
幾個小時的車程,她絲毫不嫌遠,抵達時已經是凌晨時分。積雪厚厚的,她哆嗦著踏雪踩出一串新鮮的腳印。
進去後裡面空無一人,程芽摸索到休息室,在淋浴間洗了個澡。
然後才想起自己沒有帶可以換的衣服,幸好櫃子裡還有乾淨的舞蹈服。